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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如此懂事,薑佐民欣慰的點了點頭,稍微給了點好臉色:“你的身體可有什麼不適?”
聞言,帝朝歌起身,欠了欠身,微微頷首,還真有點大家閨秀溫婉嫻靜的樣子。
她道:“勞父親大人掛心,我一切都好。”
薑佐民點點頭,看著如今仿佛脫胎換骨的女兒,他隻覺得自己腰杆都挺的直了些。
他回頭,看向小鄒氏:“先前讓你挑幾個伶俐點的丫頭去藤蘭院,你可有做?”
小鄒氏表情一滯,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要知道,以前這種給哪個院多撥幾個丫頭的小事,他可是從來不過多過問的。
真是奇了怪了……
想著,她迅速調整好情緒,回答:“當然了,老爺您吩咐過的嘛,自然都辦妥了。”
帝朝歌也順勢道:“是啊,父親不用擔心,母親對我可好了,丫頭都是連夜送來的,都很聰明,手腳也利索。”
聽著兩人的話,薑佐民心中越發滿意。
他回頭,第一次專注又仔細的打量了這個自大鄒氏過世後,就沒正眼瞧過的三女兒。
細細算來,也有十年了,記憶裡,當時她才六七歲,大夫說是,因為生母離世打擊太大,承受不住,才導致神經錯亂。
如今,看著已經恢複健康的薑明月,瞧著真有些端莊,薑佐民心中也難免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當年她母親的事,也不會耽誤這孩子這麼久。
想著,心裡竟又生出了一絲愧疚。
他歎了口氣:“行了,去小焚山的事,就這麼定了,需要些什麼,早些備足,切莫耽擱了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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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明月,日後你還有什麼缺的、想要的儘管說,讓張管事去操辦便是。”
“是。”帝朝歌笑著頷首,乖巧又溫順的應答:“多謝父親。”
當談話結束,薑佐民率先叫走了薑有安。
沈氏和薑瓊月也都匆匆和貼身丫頭離開了大廳,小鄒氏和帝朝歌走在最後。
站在大廳門外,小鄒氏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身側的帝朝歌,審視的眼神中帶著幾許不滿,卻在帝朝歌轉頭看過來時立刻揚起慈祥的笑容。
四目相對,小鄒氏率先開口,滿臉欣慰:“見你無恙,你母親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
帝朝歌還沒來得及開口,率先感覺到的,是身體裡另一個靈魂的深沉怨恨。
她幾乎無法控製的鼻子一酸,眼眶就紅,竟還有一股想衝上去揍小鄒氏的衝動。
這還是帝朝歌第一次感覺到薑明月這麼強大的怒氣,哪怕是今天早上被薑瓊月扇了幾個巴掌,也不見得她有這麼生氣。
她還以為,這丫頭沒脾氣呢。
想著,帝朝歌垂眸,終是暫時壓下了那股衝天的恨意,抬眸間,意味深長的一笑。
她說:“我好好的,她當然高興了,可有的人就未必了,您說對嗎?”
小鄒氏臉色一僵,又立刻調整情緒,笑笑:“瞧你說的,若有外人不樂意,那便叫他們說去好了,咱們自家人,不說那外家話。”
聞言,帝朝歌沒再和她多說。
這人真是裝糊塗挺有一手的。
她微微一笑,頷首間禮貌退場,獨留下小鄒氏站在原地,她隻覺得笑的有些臉僵疼。
而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小鄒氏心裡卻隱隱升起一絲危機感。
如果帝朝歌直接在薑佐民麵前揭穿她們,她們姑且可以反將帝朝歌一軍,畢竟這麼多年,她賢良淑德的名聲可不是白來的。
在沒有實際證據的情況下,薑佐民肯定不會相信帝朝歌的片麵之詞,甚至會覺得是帝朝歌病情加重,從而更加偏向她們母女二人。
可壞就壞在,帝朝歌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所以,帝朝歌現在不打算直接揭穿,而是像小鄒氏一樣,先一步步獲得薑佐民的好感。
當她在薑佐民心裡,真正占上了溫婉賢淑的名頭,屆時,無論她說什麼,薑佐民都不會過多懷疑。
這小丫頭摔了一跤,倒是變聰明了。
可既然猜到了她想做什麼,那小鄒氏自然不可能叫她如願的。
帝朝歌帶著秋水離開大廳,回到藤蘭院,推開門就看見了正和粉娥打掃院子落葉的浣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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