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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一開進食堂後門，老王幾個人臉色就變了。
不是一輛，是四輛。
兩輛麵包車，一輛小貨車，後頭還跟著一輛黑色轎車。車門一開，十幾個人陸續下車，清一色白帽、白褂、圍裙、膠鞋，同時手裡還拎著刀具箱，動作利索得很。
最後從轎車上下來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襯衫紮得整整齊齊，後麵還跟著兩個搬貨的。
趙一航先反應過來，瞪著眼問：“你昨晚出去，就是乾這個？”
陳硯沒回，隻看著車上的人下來。
領頭那個中年廚師快步走過來，帽子戴得很正，先看了眼食堂後門，才對陳硯開口：“陳總，就是這兒？”
“對。”陳硯點頭，“六點半之前把早餐做起來。”
“行。”
這一聲“陳總”，把老王幾個人聽得心裡直打顫。
領頭廚師一揮手，後麵的人立刻開始搬東西。米、麵、雞蛋、調料等廚房用的東西，一箱一箱往下卸，看起來準備的很充足。
旁邊那個穿襯衫的男人也走了過來，臉上帶笑：“陳總，您要的第一批貨都在這兒，雞蛋、麵粉、肉餡、青菜先送到。七點前還有第二車。以後按您昨晚說的標準走，單獨結算，我這邊親自盯著。”
老王臉都僵了。
這人他認識。
江州本地做食材配送的孫老板，手裡有幾條供貨線。以前嘉禾想跟他長期合作，人家都沒鬆口。昨晚他們還在後廚商量，隻要供貨那邊一斷，就能拿捏住陳硯。
結果天一亮，供貨老板親自來了。
老王張了張嘴：“孫總，你怎麼……”
孫老板看了他一眼：“怎麼，我不能來？”
“不是，我是說……”
“你說什麼不重要。”孫老板語氣淡淡的，“現在這邊換老板了，我跟誰做生意，我自己說了算。”
一句話，直接把老王話全部堵死了。
後廚那幾個阿姨和廚子站在原地，表情都不太自然。昨天還說新老板找不到人、找不到貨，結果現在人和貨全擺到眼前，他們心裡有些慌張。
老王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一步。
“陳老板，昨天是我們嘴快，說話衝了點。可食堂這地方你也知道，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運轉起來的。要不這樣，後廚還讓我們先乾著，你有什麼要求，我們馬上就改。”
旁邊幾個阿姨也趕緊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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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昨天是我們不對。”
“我們以後都按規矩來，帽子、口罩、衛生，全聽你的。”
“你第一天接手，留我們幫著過渡一下也好。”
趙一航在旁邊聽得差點笑出聲。
剛剛還說誰都別乾，現在一看人和貨都來了，立刻開始裝可憐。
陳硯看著他們，神色沒有變化。
這會兒食堂前門已經陸續有學生過來了。有人是來吃早飯的，有人是一看後門有車、有貨，就站在邊上看熱鬨。
“什麼情況？”
“換後廚了？”
“臥槽，不會真是昨天那個要買食堂的新生吧？”
“那幾輛車不會都是他叫來的吧？”
聲音越來越多。
老王聽著這些議論，心裡更慌，“陳老板，昨晚的事真是誤會。大家都是出來討口飯吃，真沒必要鬨這麼僵。”
陳硯這才開口：“誤會？”
“對，都是誤會。”
“昨天在後廚，你們說熟沒熟無所謂，吃不死人就行。就在剛剛，又拿停工和斷供跟我談條件。現在看我把人和貨都找來了，又說是誤會？”
老王臉一僵。
陳硯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卻讓周圍人都聽得清楚。
“你們剛才不是很有底氣嗎？不是說我找不到廚子、找不到供貨，真敢開你們，今天全校都別想吃早飯嗎？”
後麵圍觀的學生一下都聽明白了。
“我靠，他們真這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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