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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這事一傳開，陳硯算是在新生裡出了名。
他從一食堂往教學樓走，一路上總有人回頭看他。有人小聲說“就是他”，也有人直接多看兩眼。趙一航跟在旁邊，一邊走一邊樂。
“你現在是真火了。”
“剛開學，大家都閒。”
“不是閒，是你這事太離譜了。”趙一航咬著包子，“別人來上大學，頂多就買個電腦。你倒好，一來就把食堂給換了。”
陳硯沒回，隻低頭看了眼時間。
上午九點，工商管理一班第一次見麵會。
兩人到教室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新生剛來，大家都不熟，前後桌正互相問名字、問哪兒來的。可陳硯一進門，教室還是安靜了一下。
後排一個男生先認出來了。
“臥槽，食堂哥！”
這句一出，前後幾排都回頭了。
“真是他？”
“貼吧那個？”
“他真在咱們班啊？”
趙一航拉著陳硯往後排坐，邊坐邊笑：“完了，你想裝普通人都裝不了了。”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你們相處的，結果這食堂太爛了，讓我暴露了。”
前排一個短發女生回過頭，直接問：“你真把學校食堂承包了？”
“算是。”
“什麼叫算是，就是你吧。”旁邊一個馬尾女生也湊過來，“今天早上我們宿舍搶包子差點打起來。”
“那你們搶贏了嗎？”陳硯笑著問。
“贏了四個。”馬尾女生笑，“兩肉包兩花卷，戰績很好。”
旁邊的幾個男生都笑了。
短發女生又問：“你為什麼要承包食堂啊？真就是因為不好吃嗎？”
這句話一出來，教室裡好多人都在聽。
陳硯靠著椅背，回得很隨意：“主要為了不讓自己的嘴難受。”
“啊？”
“飯做得難吃，吃的人遭罪。”陳硯看著她，“我因為不想遭這個罪，就把它換了。”
教室裡先靜了一下，接著就是一陣笑。
“這理由可以。”
“太實在了。”
“為了不讓自己的嘴難受，所以直接把食堂給端了。”
後排一個男生拍了下桌子：“牛逼。”
這時班主任進來了。
三十來歲，白襯衫，頭發紮起來，手裡拿著花名冊。
“安靜一下。我叫林婉，是你們班主任。以後請假、班級事務這些，找我。”
她先點了名，然後開始講學校的規矩。
講完後，接著說：“班裡剛組起來，很多事得有人做。今天先把班委定一下。”
她看了教室一圈：“有主動報名的嗎？”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後排有人喊了一句：“讓陳硯當班長啊！”
這句話像開了頭，一下就有人跟上。
“我同意。”
“對，班長就他吧。”
“食堂都能搞定，當班長肯定能行。”
“對，他現在能管我們的飯了。”
趙一航拍著桌子笑：“我也投他。”
林婉也看向陳硯：“你自己呢，想不想當？”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陳硯站起來，語氣沒多大起伏：“當班長可以。”
下麵先鼓了一陣掌。
“不過我先說清楚。”陳硯接著道，“我不喜歡天天喊口號，也不喜歡開一堆沒用的會。”
林婉沒打斷，讓他說。
“班裡如果有事，能辦的我去辦。該爭取的東西，我去爭。可讓我天天盯著誰晚回寢、誰上課睡覺、誰跟誰鬨別扭，那還是算了，我沒這工夫。”
教室裡先是一靜，接著又笑了。
“這發言挺真實。”
“我覺得可以。”
趙一航笑得直拍桌子，林婉也笑了下：“還有人想競選班長嗎？”
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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