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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趙一航還在說便利店的事。
宿舍四人間，但趙一航和陳硯他們之間隻有他們兩個人，沒有住滿。
“我跟你講，貼吧上已經有人開始問了，明天到底能不能送到宿舍樓下。”他把門一關，拖鞋一甩，整個人往椅子上一靠，“你這邊要是真送起來的話，我感覺校內那家要開不下去了。”
陳硯把水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
“等明天把人和貨理清楚再說。”
“這還不夠清楚嗎？”趙一航掰著手指頭數，“現在店已經盤下來了，車也買了，兼職也招了，群裡也在開始傳了。說真的，你這動作太快了。”
“今天弄了食堂和超市，真的太快了。”
陳硯笑了笑，拿出本子開始記賬。
接便利店的錢。
訂第一批貨的錢。
買自行車的錢。
還有食堂那邊今天出去的幾筆。
趙一航探頭看了一眼。
“你現在是真開始記賬了。”
“不記不行。”陳硯低頭寫著，“花得快，不記的話容易亂。”
現在還剩個一百多萬。
“我發現你這人挺奇怪。”趙一航撐著下巴看他，“花錢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回頭還能安安靜靜坐這兒記半天。”
“錢又不是扔出去聽響的。”陳硯把一筆寫完，抬頭看他，“總得心裡有數。”
趙一航點點頭，順手拿起手機翻了翻。
群裡還是一堆人問便利店配送的事，還有人在催什麼時候能下單。往下翻了幾下，他又嘖了一聲。
“感覺以後高遠要被你煩死。”
“煩就煩。”
“不是，你真一點都不怕他後麵給你找麻煩嗎？”趙一航把手機往床上一扔，“二食堂那事沒給他麵子，現在超市這邊又繞開了他的刁難。我看他以後還是要找你麻煩。”
陳硯把筆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他本來也沒打算讓我痛快。”
“那倒是。”趙一航點頭，“可這麼一來，如果你以後想碰學校裡的東西，隻要是和後勤有關的，都要和他對上。”
陳硯沒說話，隻看著桌上的本子。
趙一航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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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能拿下來，是嘉禾自己肯退。
而超市，是合同和後勤一起攔著，動不了。
往後在學校真要再乾別的，多半也會被後勤卡一下。
雖然可以砸錢開路，但是也會被這幫人惡心到。
想到這兒，陳硯忽然笑了一下。
趙一航看見了，愣了下。
“你笑什麼？”
“在想個事。”
“什麼事？”
陳硯抬頭看著他。
“買學校。”
屋裡安靜了兩秒。
趙一航本來正翹著腿，聽見這三個字，腿直接放下來了。
“什麼玩意兒？”
“買學校。”陳硯說，“隻要我把學校買下來，就沒有人擋我的路了。”
趙一航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
“不是，你說買食堂、開便利店，我都還能理解。但買學校？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哪裡大了。”陳硯看著他，“這學校不就是私人開的？”
“那也不是說買就買啊。”趙一航坐直了，“這是學校，不是小賣部。”
“我知道。”陳硯笑著說道，“可你也看見了。從食堂、超市，就能看出後勤這幫人什麼德行。如果學校是我的，那我不是想怎麼弄就怎麼弄。況且，把這學校辦好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趙一航聽著，還是很驚訝。
“可是……這是買學校，不是食堂這類事。”
趙一航摸了摸下巴，又看了他一眼。
“你是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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