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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趙一航還在罵高遠。
“這人是真煩，食堂人員要插手，超市也要插手，現在還讓宿管攔我們。”他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我算是看明白了，隻要學校裡還有他這種人，你想乾點什麼，不給他點好處，他絕對會出來惡心你一手。”
陳硯坐在桌前，想著發生的事。
今天這宿管這一攔，他更加想清楚了。
食堂能承包過來，是嘉禾自己退了。
超市，是合同和後勤一起擋著，不讓他做。
宿舍配送剛跑起來，高遠又叫宿管出來攔著。
說到底，如果不把他們搞定的話，以後這種事還不少。
趙一航看他半天不說話，探頭問了一句：“你又想什麼呢？”
陳硯抬頭看了他一眼。
“想學校。”
“學校怎麼了？”
“我之前說買學校，你還當我在開玩笑。”陳硯往椅背上一靠，“現在我更想買了。”
趙一航一下坐直了。
“你還沒放下這事啊？”
“放下什麼。”陳硯笑了下，“食堂、超市、後勤，隨便動點什麼，都有人跳出來要你給麵子、講規矩、拿關係壓人。我要是真成了學校裡說了算的人，哪還用天天跟他們在這兒扯，直接讓他們滾蛋。”
趙一航聽完，沉默了幾秒。
“你說的挺有道理。”
“本來就有道理。”
“可問題還是那個問題。”趙一航看著他，“學校不是小買賣。你現在手裡錢是多，可真想把學校買下來，還差得遠吧？”
陳硯沒回答，隻看了一眼手機。
這幾天他一直在看球。
從趙一航那天提起世界杯以後，他腦子裡就想起了前世這場世界杯。哪幾場比賽讓人意外，比分是多少，尤其是最後那場總決賽，他印象最深刻。
前世那會兒，辦公室裡有個同事熬夜看完，第二天坐在工位上罵了一整天，說自己全買反了，還說什麼“要是真敢壓這個比分，得翻天”。
那時候他隻是聽個熱鬨，沒想到現在卻幫了他。
這幾天，他沒聲張，也沒跟任何人說，隻是把這幾天係統給的錢，投了大半進去。
趙一航見他不說話，還想再問，結果陳硯已經把手機放回去了。
“你又看球？”
“嗯。”
“我發現你最近對這玩意兒還挺上心。”趙一航伸了個懶腰，“樓下那幫人這兩天也天天聊，說今晚就是總決賽了。”
“是今晚。”
“你看好誰？”
陳硯笑了笑。
“我看好比分。”
趙一航愣了一下，隨即就樂了。
說完，陳硯起身拿了毛巾往外走。
“你先睡，我晚點回來。”
“還看球啊？”
“看看。”
這天晚上，宿舍樓下比平時熱鬨得多。
不少寢室都亮著燈，走廊裡有人拎著零食和可樂來回跑，嘴裡全是球隊和比分。陳硯坐在操場邊的台階上，手機屏幕亮著，風吹過來，腦子卻很清楚。
該買的那幾場比分都買了。
剩下的，就是等結果了。
比賽開始以後，他沒像旁邊那幫人一樣一驚一乍，也沒站起來來回看，隻安靜坐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一點點往後走，比賽也一點點往後拖。
等到最後結果出來的時候，他才低頭看了眼屏幕。
對了。
一分不差。
陳硯坐在那兒，半天沒動，過了幾秒，才慢慢吐了口氣。
他前麵那幾個男生已經開始罵了。
“我靠，這比分誰想得到啊？”
“真有人敢壓這個？”
“壓中了那得起飛吧。”
旁邊還有人歎氣：“早知道就不瞎買了。”
陳硯聽見這些，笑了下，把手機揣回兜裡，起身往宿舍走。
回到寢室的時候，趙一航睡得跟死豬一樣，手機還亮著，停在一半的比賽頁麵上。陳硯走到桌前，坐下，重新點開了自己那邊的結算頁麵。
金額已經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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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自己都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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