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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點，還是城南那家茶樓。
顧清禾先到了，站在門口等陳硯。她昨晚回去得晚，今早人倒很清醒，手裡還拿著個文件袋。
看見陳硯下車，她先開口道。
“今天這個，和董建成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馬會峰那邊昨天回話的時候就很乾脆。”顧清禾看著他，“他不是來試你深淺的，他是真想賣。”
陳硯聽完笑了下。
“那正好，省得我還得陪他慢慢聊。”
“你今天倒是挺輕鬆。”
“能不輕鬆嗎。”陳硯抬頭看了眼茶樓招牌，“主動想賣的人，比端著架子的人好聊多了。”
兩人上樓的時候，劉紹東已經在包間外頭等著了。看見陳硯過來，他臉上也比上次自然了不少，先點了點頭。
“陳總。”
“劉哥，今天又麻煩你了。”
“談事嘛，麻煩什麼。”劉紹東把門推開，“馬會峰已經到了。”
包間裡，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坐著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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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子不高，頭發有點稀，穿件淺灰襯衫，神色平淡，沒有董建成第一次見陳硯時的輕蔑感。他見陳硯進門，還主動站了起來。
“陳總。”
這一下，顧清禾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前麵董建成第一次見陳硯，多少還帶著點看年輕人的意思。今天馬會峰一上來就站起來，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陳硯也笑著伸手。
“馬總，早。”
兩人握了下手，坐下以後，劉紹東先給他們添了茶。
馬會峰沒多繞彎子，開口就很直接。
“董建成把話帶得很清楚，而且昨天我也和顧小姐聊了聊，我也不想再來回試。你既然能從董建成那邊拿到股份，我這邊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陳硯點了點頭。
“行，那咱們省點時間。”
馬會峰看著他，眼裡有些認真，也有些疲態。
“學校這幾年不好做，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前幾年還行，這兩年越來越不對，賬不好看，事情又多。現在裡麵有多少麻煩，我們自己最清楚。”
他說到這兒，端起茶喝了一口，像是懶得再遮掩什麼。
“我現在就一個想法，把手裡的股份出掉。”
顧清禾坐在旁邊，手都不自覺握緊了點。
雖然昨晚已經聽過這意思，可真當麵聽他說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
陳硯卻沒多大反應，隻是問了一句。
“全部？”
馬會峰點了點頭。
“對，全部。”
這兩個字一出來，包間裡安靜了一下。
劉紹東抬眼看了看陳硯。
董建成當初隻放了30%出來，還留了一手。馬會峰這邊不一樣，他是直接想把自己手裡那部分全放掉，一點尾巴都不想留。
陳硯靠在椅背上，聽完以後，嘴角慢慢揚了下。
“那倒省事了。”
馬會峰原本還在看他反應，聽見這句，反而愣了下。
“你不覺得快？”
“快點不好嗎？”陳硯笑著說，“你想全出，我這邊想接。兩邊都省時間，總比坐在這兒一杯茶喝到中午，互相試來試去強。”
馬會峰聽完，也笑了。
“你這年輕人說話是真直接。”
“直點省事。”陳硯抬手碰了下茶杯，“我前麵拿董建成那30%，是為了先進來。你這邊要是真願意全放，那我當然接。”
話說完，顧清禾都忍不住偏頭看了他一眼。
別人聽見“全部出掉”，多少都會停一下，先算一算、想一想、掂一掂。陳硯倒好，像是這話剛好合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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