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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陳硯前麵說完學校各個部門都要查，桌上的人都安靜了不少。
這句話一說出來，不光是後勤處的人緊張，其他幾個部門也坐不住了。
李校長低頭看著本子，筆尖停了好幾次。
他原本以為，陳硯今天最先要動的，是後勤。可聽到後麵才發現，這位新股東根本不是來挑一塊地方的刺。
他是整所學校的刺都要挑。
陳硯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目光落到高遠身上。
“不過，飯要一口一口吃。”
會議室裡不少人心裡一跳。
高遠坐在那裡，有些冒冷汗。
陳硯笑了笑。
“今天先從後勤開始。”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高遠那邊看了過去。
高遠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早就知道這一刀會來，可真到這時候，還是有點頂不住。
陳硯翻開顧清禾遞過來的文件，語氣平淡。
“高主任，學校這幾年後勤這塊，是你在管吧？”
高遠咽了口唾沫。
“是我負責一部分。”
“哪一部分？”
“食堂、宿舍維修、校園商鋪、生活服務，還有一些采購。”
“挺多。”陳硯點頭，“那我就想問問，你管了這麼多，為什麼管成這個樣子？”
會議室裡一下子靜得厲害。
王副校長抬頭看了高遠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高遠臉上發熱，硬著頭皮解釋道：“陳總，學校這些年經費也緊，很多事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經費緊張？”陳硯看著他，“食堂承包出去，菜做成那樣。超市東西賣得比外麵貴那麼多。宿舍那邊，熱水和維修學生投訴了一堆。校門口配送，你還臨時弄個規定不讓進。”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這些都和經費緊張有關？”
高遠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陳硯繼續追問：“還是說，誰跟後勤關係近，誰就能在學校裡舒服賺錢。學生怎麼想，不重要？”
這句話一落下，會議室裡的人眼皮都跳了一下。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
直白得高遠連裝聽不懂都難。
他趕緊開口：“陳總，這裡麵有些情況可能有誤會。”
“那你現在解釋一下。”陳硯看著他，“我今天就給你這個機會。”
高遠愣住了。
解釋？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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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解釋？
食堂那邊，他之前確實護過人。
二食堂那個周海，本來就是他小舅子。
超市那邊，孫誌國跟他走得近，學校裡不少人都知道。
配送那次更不用說，校門口那麼多人看著。
哪一件拿出來都不好聽。
他低著頭，聲音小了點。
“有些事情，是下麵的人執行不到位。”
陳硯一下笑了。
“下麵的人？”
他抬頭看了一圈會議室。
“各位聽見了嗎？出了事，就是下麵的人執行不到位。那後勤主任是乾什麼的？是專門坐辦公室裡等別人把錢送過來？”
有人差點沒忍住笑，趕緊低頭咳了一聲。
高遠臉一下子漲紅了。
“陳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陳硯問，“周海在二食堂仗著你的關係頂撞學生、頂撞我，是下麵的人執行不到位？學校超市價格離譜，學生投訴沒結果，是下麵的人執行不到位？校門口配送被攔，你拿副校長的名頭出來擋，也是下麵的人執行不到位？”
一句接著一句，會議室裡沒人敢插話。，生怕引火燒身。
高遠額頭已經開始冒汗。
王副校長臉色也不好看。
畢竟校門口那件事，他也被拉出來當了擋箭牌。
李校長輕輕咳了一聲。
“高遠，這些事情，你確實要給個說明。”
高遠轉頭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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