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大明京師應天府皇城午門外。一行人眾星捧月一般簇擁著一位衣著怪異,舉止與整個時代都格格不入的少年郎,視死而歸卻又憂心忡忡的來到了這裡。
看著設於禦道之側,懸於亭柱(鼓架)之間,麵闊二尺二寸,高三尺五寸,兩麵蒙皮,周身髹朱,銅釘密釘的楹鼓,以及禦道兩側守衛森嚴的禁軍。
本就忐忑的眾人,立時就被這巍峨的皇城,以及撲麵而來的天家景象震撼的是呆立在了當場。
腿就跟被灌了鉛一樣,是再也難以向前逾越一步。
隻有那名被眾人簇擁著的少年郎,非但一點也沒有被眼前的這一幕給嚇到,反而還饒有興致的四處打量了起來。
見果不其然,楹鼓前果然立著「大冤與機密重情得擊,違者以越訴論」的碑文。
少年立時就感慨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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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這就是登聞鼓啊,果然比縣衙門口的那麵氣派多了,也大多了!」
回首,見一路走來,風塵僕僕的父老鄉親,皆是兩股戰戰,麵色蒼白,顯然是被麵前的這一幕給嚇的不輕。
著重看了幾眼心裡明明怕的要死,可卻依舊咬牙死撐,要緊跟上自己步伐的王二、劉五幾人,少年郎趕忙擺手製止了幾人的跟隨。
「行了,就送到這吧。再往前走,可就不禮貌了。老朱可是個小心眼的傢夥,萬一要是因為這事把你們給記恨上了,再給你們幾雙小鞋穿穿,那你們可受不了。」
這可著實嚇壞了隨行的眾人。
雖然經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眾人早已習慣了少年郎的天馬行空,不拘一格...
可這也得分時候啊!
在皇城午門外當著這麼多禁軍的麵這麼編排九五至尊,這不是找死嗎?
然後,果然,就因為少年郎的口無遮攔,本就時刻注意著這邊,隨時準備上前拿下的禁軍是立刻就圍了上來。
隻不過還沒等一眾禁軍一擁而上將其拿下呢,仿佛預判了禁軍們的預判,少年直接就先一步的喝止了出來。
「閉嘴!讓你們管事的出來見我!那邊那個穿的跟個青蛙一樣的傢夥就是看管登聞鼓的禦史沒錯吧?你,沒錯,說的就是你,過來過來!」
禁軍和監察禦史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膽大包天的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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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正是因為他實在太過膽大包天了,找死都不是這麼找死的!完全超出了眾人所認知的極限,更是根本摸不準來人的路子...
所以,您還真別說,禁軍和監察禦史還真就被少年郎給唬住了。
再結合少年郎身上簡約但不簡單,從未在市麵上出現過的服飾、麵料。
一邊在心裡默默嘀咕著...
「這又是哪家膽大包天的混小子?」
一邊還真就快步來到了少年郎的麵前。
可還沒等監察禦史將少年郎姓甚名誰,又是哪家的貴公子給問出來呢,還是預判了監察禦史的預判,對這個時代根本沒有任何敬畏的少年郎,直接就又先一步居高臨下的問詢了起來。
「你就是負責看管登聞鼓的監察禦史?」
「正是。」
「規矩知道嗎?」
「自然知曉。」
「那就好辦了,那你直接向上匯報吧,就說我有重大冤情要洗清。我呢,現在就去敲登聞鼓。咱們兩下合力,儘快把這事給捅到皇帝那裡,把這事給辦了。」
說罷,直接朝著登聞鼓就邁步而去。
走到一半,少年郎被攔下來了。
「誒,回來回來回來。如果我所料不差,您應該不是哪家的貴公子吧?」
「不是啊!」
「和當朝權貴也沒有關係?」
「當然沒有!怎麼了?」
「還怎麼了?你這又不是哪家的貴公子,又跟權貴沒有關係,你說怎麼了?還問本官知不知道規矩,我看你才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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