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歌舞方歇正題出,談笑聲中風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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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酒酣耳熱,氣氛達到頂點的時候。
林啟原本迷離的醉眼,在低垂瞬間,如被冰水洗過般,瞬間恢複清醒。
他將手裡的酒杯輕輕放在桌上。
轉過頭,看著滿臉通紅的張漢卿,臉上表情從剛才的狂放不羈,切換成冷峻的肅殺。
“漢卿,酒喝得差不多了。”
林啟聲音不大,卻帶著股穿透力,蓋過屋內絲竹之聲。
“咱們兄弟該談正事了,讓這些姑娘下去吧!”
此話一出。
原本還在大笑的張宗昌和邢士廉,臉上表情瞬間僵住。
從抱著姑娘狂歡到一本正經談正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割裂感,讓倆人詫異萬分。
二人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直覺立刻報警,這個林啟到底要乾啥?
明明我和效坤(隅三)都已經演得夠像了,已經把少帥給糊弄過去了。
經此一役,少帥和他們的關係會親近的多。
這也是二人決定不執行張作霖命令的原因。
拚著被老帥處罰,也好過被少帥記恨。
可明明氣氛很好,這個林啟為啥要破壞,難道看出我們倆在演戲,準備揭露?
不能夠啊,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麼聊齋,大家夥合起來騙少帥,不是很好嗎?!
張宗昌和邢士廉不明白林啟要乾什麼,張漢卿也是渾身一凜,原本酒意醒了大半。
他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冷酷起來,一伸手。
負責警衛,如今充當副官的老譚心領神會,掏出幾張大麵額本票。
張漢卿看都沒看,對著站在角落的老鴇,招了招手。
老鴇也有些懵,酒喝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冷場了,還要趕姑娘出去?
在四馬路混飯的,哪有沒眼力見的,老鴇知道屋裡四個人,張漢卿身份最高,她顫顫巍巍走了過去。
低眉順眼道:“這位爺,您有什麼吩咐!”
“把姑娘帶出去!”
話音一落,張漢卿一揮手,老譚遞上幾張大麵額本票。
老鴇看了一眼,瞬間狂喜,這出手也太大方了。
她笑嗬嗬接過本票,低喝一聲,帶著所有清倌人退出包房。
幾個人的副官警衛也都跟著出去,木門被兩名親衛從外麵關上。
“天字一號”雅間,剛才還熱鬨非凡的酒局,瞬間靜了下來。
屋裡隻剩下林啟、張漢卿、張宗昌和邢士廉四個人。
林啟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盯著張漢卿。
“漢卿。”
林啟語中透著洞悉一切冷漠:“效坤兄和隅三兄,都是你的心腹,是老帥左膀右臂,在這個屋子裡,沒有外人。”
“你費了這麼大周折,不惜借盧小嘉的名義,把我從廣州叫來,必然是碰到跨不過去的難事。”
林啟身子前傾,眼神如兩把刀,直刺張漢卿的雙目:“說吧,有什麼事,不妨明說。當哥哥的替你兜著。”
張漢卿聽了這話,下意識看了眼坐在對麵的張宗昌和邢士廉。
心裡湧起強烈埋怨。
“大哥啊大哥,你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這倆人雖然跟我關係不錯,但畢竟是我爹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是奉軍封疆大吏!他們對我爹的忠誠,絕對排在我前麵!”
“我今天要是把對奉軍戰略質疑,把你曾經警告過我的那些話當著他們的麵說出來,前腳剛說完,後腳這倆人就會把原話一字不落發電報傳回北平!我爹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張漢卿如坐針氈,但林啟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這位結拜大哥的脾氣他也清楚,如果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大哥說不定會拂袖而去。
無奈之下,他隻能硬著頭皮,避重輕開了口。
“大哥……”
張漢卿眉頭緊鎖,語中透著深深憂慮:“實不相瞞,我這次來上海,確實是心裡沒底。”
“咱奉軍現在兵鋒極盛,效坤先遣軍已經占領上海,老帥的意思,是準備繼續揮師過江,拿下東南五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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