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沒有開口。
林安等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明白了。
這個蘇青和他的老大是同一種人。
這種人不會給敵人任何機會的。
他艱難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最後的時刻，他想體麵一些。
周圍，他那些還活著的船員們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饒命！」
「我們都是被逼的！」
「蘇青大佬，給條活路！」
林安沒有理會那些跪地求饒的昔日隊友，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雖然他知道，蘇青不可能讓他們活著。
他走到蘇青麵前。
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在他那張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上。
他忽然發現，自己從沒仔細看過蘇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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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很平靜，像深潭一樣。
但在那潭水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林安沒來由地呢喃了一句。
「這就是......命運嗎？」
他閉上眼睛。
「老大......我儘力了。」
蘇青抬起火統。
槍口對準了林安的額頭。
林安沒有躲，也沒有求饒。
他隻是睜著眼，看著蘇青，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跟著老大出海的那個清晨。
陽光灑在海麵上，金燦燦的。
可惜，後來再也沒見過了。
「砰！」
林安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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