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東棉花胡同八十六號大院,前院老周家。
周有同、李淑琴、周秀麗、周秀梅、周良寬和周良裕六人正坐在一起吃晚飯。
自從李淑琴改嫁給周有同之後,她的兩個女兒田秀梅和田秀麗,也更改姓氏,叫周秀梅和周秀麗。
他們正在討論徐滿春搞破鞋的事兒,龍世昌還是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給了前者一記重重的撩陰腿,直接讓徐滿春瞬間捂住下身,一張臉也如同煮熟的大蝦,通紅無比。
這一腳,讓當時圍觀的鄰居們都下身一涼。
徐滿春已經被送去醫院了,至於蛋蛋有沒有碎,現在還不知道。
聊了一會兒這個熱鬨的八卦,李淑琴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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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春桃她大哥在軋鋼廠乾得挺好的,非常有前途.....」
「別在我麵前說他!」周有同臉色鐵青,頓時讓李淑琴把後麵的話全部咽回肚子裡。
屋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周良寬和周良裕兄弟倆更是端著碗,小心翼翼地咀嚼,生怕發出一點動靜,惹他們父親的不快。
嘭!
突然房門被人敲響,周有同不爽地大聲問了一句誰啊?
等周良裕打開門時,卻看到他大哥,頓時滿臉吃驚。
「把我給春桃的雪花膏拿出來!」
周良順麵無表情地說道,周有同卻已經非常生氣地嘲諷道:「你不是說要跟我老死不相往來嗎?怎麼又來我家了?」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把春桃的雪花膏拿給我,否則我就去報警說你們偷東西。」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周有同臉色僵硬,聲調拔高幾個分貝:
「那是春桃孝順,她是看我手上有凍瘡主動給我的,她可不像你這樣自私自利,絕情絕義!」
「放屁!」周良順怒道:「我自私自利會給春桃雪花膏,天天給她吃肉嗎?你不是有情有義嗎?你倒是天天給春桃吃肉啊。」
「噢,我忘了,你不行,你就算賺到錢也不會給春桃花,因為你嫌她是賠錢貨。」
「所以不要往你自個兒臉上貼金,也別想給我身上潑臟水,早在上個月初,那個唯唯諾諾老實巴交的周良順已經被你親手打死了……」
「別再廢話,我數三聲,再不把雪花膏拿出來,我馬上回去報警!」
其實報警的用處也不大,因為雪花膏也就是一塊錢以下的護膚品,派出所隻會幫忙協調處理。
但報警兩個字就很有威懾力,也很噁心人。
有意思的是,周良順本來就是保衛科保衛員,相當於公安。
「你!」周有同怒極,卻手段有限。
李淑琴母女三人全都安靜地看著,並沒有貿然開口。
因為過去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周有同一直等著看周良順的笑話,等著看後者活不下去了,登門來求他。
結果周良順不僅沒有活不下去,反而越來越好,不僅找著房子還走狗屎運地找了一份正式工作,這讓周有同非常不爽。
在家裡,隻要誰提周良順的名字或與之相關的事情,周有同就跟火藥桶一樣,一點就著。
所以李淑琴她們才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
周良寬和周良裕兄弟倆則是跟鵪鶉一樣,瑟瑟發抖,已經被嚇壞了。
劉國棟、劉大娘、齊思遠等鄰居們紛紛走出來看熱鬨,上個月八十六號大院的頭條新聞就是周良順分家這事兒,被鄰居們念叨了好久。
「良順你已經分家了,怎麼又惹你爸生氣呀?」
齊思遠不知道具體情況,沒有開口,但劉國棟自恃跟周有同關係好,在沒有了解情況之前便開口勸架了。
典型的愚蠢而不自知,好心辦壞事。
「你管得著嗎?」周良順火力全開:「自己家的事兒都管好,就來插手管別人家的事情你有這個本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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