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不怕被追問細節。
“是。”她說，“詞曲都是我自己寫的。住院那幾天構思的框架，出院後在排練廳完成的。”
李處長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而是從文件夾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你先看看這個。”
阮清霜接過來，快速瀏覽了一遍。
是一份報送函。
內容是：軍區政治部擬將《駝鈴》報送至全軍文藝匯演評獎委員會，參加年度全軍文藝作品評選。
“你的這首歌，我們已經報上去了。”李處長的聲音不緊不慢，“上麵的反饋很好，幾位領導聽了都很動容。如果順利的話，這首歌可能會在全軍範圍內推廣。”
全軍範圍內推廣。
阮清霜深吸一口氣。
這意味著《駝鈴》將不再隻是一首軍區文工團的原創歌曲，而是有可能成為全軍官兵都熟悉的曲目。甚至，有可能像藍星一樣，成為一代代退伍老兵心中的經典。
“除了評選的事，”李處長繼續說，“還有一件事想徵求你的意見。”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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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周就要退伍了，對吧？”
“是。”
“退伍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阮清霜想了想，說了實話：“繼續唱歌。不管在哪裡，不管在什麼舞台，我想繼續唱歌。”
李處長和趙團長對視了一眼，趙團長微微點頭，像是在說“我沒騙你吧”。
“那好，”李處長說，“我們有一個提議，你聽聽看。”
他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你的《駝鈴》影響很大，不隻是在軍內，在社會上也引起了廣泛關注。很多媒體想採訪你，很多平台想請你演出。但你現在還是現役軍人，按照規定，不能私自接受採訪和商業演出。”
阮清霜點了點頭。她知道這個規定。
“所以政治部的意見是——”李處長看著她的眼睛，“在你退伍手續辦完之前，由政治部統一對接媒體的採訪請求。你不需要自己麵對這些，我們會幫你處理好。”
這不是在剝奪她的自主權，而是在保護她。
一個即將退伍的文藝兵，突然麵對鋪天蓋地的媒體關注，很容易說錯話、做錯事，給自己惹麻煩。政治部出麵擋在前麵，對她來說是好事。
“我明白。”阮清霜說，“謝謝首長。”
“還有一件事，”李處長忽然笑了一下，這是他進門後第一次露出笑容，“上麵有個想法，想請你以‘特邀文藝兵’的身份，參加年底的全軍文藝匯演。”
阮清霜愣了一下。
特邀文藝兵。
這意味著她即使退了伍，依然可以和部隊保持聯繫，依然可以站在部隊的舞台上唱歌。
“當然，”李處長補充道，“這隻是初步想法，具體怎麼操作還要再研究。你也不用現在就答覆，回去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阮清霜說，“我願意。”
趙團長在旁邊咳了一聲，像是在說“你倒是答應得痛快”。
李處長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行。那就先這樣。具體的後續會有人跟你對接。”
他站起來，伸出手：“阮清霜同誌，謝謝你寫了這麼好的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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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霜握住他的手。
大校的手很厚實，掌心有薄薄的繭，握力很足。
“是我應該謝謝部隊。”她說，“沒有這五年的經歷，我寫不出這首歌。”
李處長鬆開手，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年輕的女軍官沖她笑了笑，也跟著出去了。
趙團長沒走。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轉過身來，看著阮清霜。
“你剛才答應得那麼快，”他說，“是不是都沒過腦子？”
“過了。”阮清霜說，“我本來就不想跟部隊斷了聯繫。能繼續唱歌，還能給戰友們唱，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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