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兵宣傳都應該用這首歌！”
還有一條評論，讓阮清霜看了很久：“我是一名邊防戰士，在海拔五千米的哨所。今天戰友給我發來了這首歌的視頻，我聽了五遍，每一遍都哭。不是因為想家，是因為覺得值得。什麼也不說，祖國知道我。謝謝阮清霜，你寫出了我們的心聲。”
阮清霜把這條評論截了圖，存進了手機相冊。
她想起自己在係統麵闆上看到的那個數字——聲望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從一千二百多，到一千八，到兩千三，到三千。每一條評論，每一個轉發，每一個點贊，都在推著那個數字往上漲。
但她此刻在意的不是聲望值。
她在意的是那些評論裡的話——“我決定了，報名。”“你寫出了我們的心聲。”“值得。”
這就夠了。
接下來的幾天，《什麼也不說》的熱度不但沒有下降，反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先是央視軍事頻道在新聞中報道了江城的徵兵宣傳工作，重點介紹了《什麼也不說》這首歌。然後是人民日報的官方微博轉發了宣傳片，配文是：“一首徵兵歌曲，唱出了軍人的擔當。什麼也不說，祖國知道我。”
再然後，國防部官方賬號也轉發了。
阮清霜的手機幾乎被打爆了。各地的宣傳部、電視台、媒體平台，紛紛打電話來，有的想採訪她，有的想請她去演出，有的想請她為本地也創作一首類似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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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所有的電話都轉給了王主任。
王主任現在儼然成了她的“編外經紀人”，專門負責對接各種邀約。他對此毫無怨言，反而樂在其中，每次給阮清霜打電話，語氣都像是在彙報戰況：“清霜，今天又收到十七個邀約。我跟你說，你現在是名副其實的‘徵兵宣傳大使’了，不是江城的，是全國的了。”
阮清霜每次都隻是笑笑，說一句“辛苦王主任了”，然後繼續忙自己的事。
她的事很多。
總政宣傳部的借調工作已經正式開始了。她被分配到了文藝處，主要負責全軍文藝匯演的節目統籌。這是一項繁雜的工作——要從各大軍區和軍兵種報送的節目中篩選出質量最高的，還要協調排練時間、場地、人員，還要處理各種突髮狀況。
文藝處的處長姓孫，是個四十齣頭的女軍官，做事雷厲風行，說話乾脆利落。她給阮清霜安排了一個工位，就在她辦公室的隔壁。第一天上班的時候，孫處長把一摞厚厚的節目報送材料放在她桌上，說了一句：“你先看看這些，三天之內給我一個初步的篩選意見。”
阮清霜翻開第一份材料，是一份來自某軍區文工團的小品劇本。她看了兩頁，眉頭就皺了起來——劇本的質量很一般，笑點生硬，立意也淺。
她繼續翻，一份接一份地看。大部分節目的質量都中規中矩，少數幾個還不錯，但也沒有到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步。
翻到第四十三份材料的時候，她的手停住了。
這是一首軍旅歌曲，歌名叫《邊關月》，詞曲作者是某邊防旅的一個基層官兵。阮清霜把歌詞從頭到尾讀了一遍，越讀眼睛越亮。
歌詞寫得不算精緻，有些地方還很粗糙，但情感是真的。那種在邊關守了幾年、看了幾千個邊關月的孤獨和堅守，不是能編出來的。旋律也很樸實，沒有花哨的技巧，但有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她把這首歌單獨拿了出來，在篩選意見上寫了四個字：重點推薦。
三天後，孫處長看到她的篩選意見，有些驚訝：“這麼多節目，你隻推薦了這一個？”
“其他的一般。”阮清霜說，“但這個，值得上匯演。”
孫處長拿起那份材料，看了看歌詞，又看了看譜子，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這首歌好在哪裡？”
“好在它真實。”阮清霜說，“不是坐在辦公室裡編出來的，是在邊關的月亮底下寫出來的。這種歌，一百首裡也出不了一首。”
孫處長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她大概沒想到，這個從基層文工團借調來的年輕文藝兵，會有這樣的眼光和判斷。
“行，”孫處長把材料放下，“這首歌我單獨報上去。如果通過了，編曲和排練的事你來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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