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提前告訴你們。”阮清霜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從這裡出去之後，你們不會立刻紅，不會立刻火，不會立刻賺錢。也許會很久，也許永遠不會。如果你們想要的是這些，現在可以離開。但如果你們想要的是——寫一首好歌，唱一首好歌，讓聽到的人覺得‘真好’——那這裡，就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沒有人離開。三十個人，坐得筆直，沒有一個人動。
阮清霜看著他們，眼眶有些發熱。她想起了自己在文工團的日子，想起了趙團長教她唱歌的樣子，想起了那架走了音的鋼琴，想起了那麵落滿灰塵的鏡子。那些東西，簡陋、破舊、不值一提，但那是她夢想開始的地方。現在，她要成為別人的趙團長，成為那個在別人心裡點燈的人。
第一堂課，她沒有教唱歌，而是讓每個人站起來，介紹自己，唱一首歌。三十個人，三十首歌，三十種聲音。有的高亢，有的低沉，有的清澈，有的沙啞。有的唱得專業，有的唱得生澀，有的唱到一半忘了詞，有的唱完之後哭了。阮清霜坐在台下，一個一個地聽，一個一個地記。她記住了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個人的聲音，每一個人的故事。她知道，這些人，就是她要種的種子。她不知道他們會長成什麼樣，但她知道，隻要用心澆灌，總會開出花來。
下課後，一個女孩走到阮清霜麵前。她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瘦瘦小小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頭髮紮成一個馬尾，臉上有淡淡的雀斑。
“阮老師，”她的聲音很小，像是在怕打擾到誰，“我想跟您說一件事。”
“你說。”
“我沒有錢交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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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收學費。”
“我知道。但我想說的是……我沒有錢吃飯。”
阮清霜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乾淨的、坦然的、不卑不亢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了原主，想起了那個從雲山縣走出來的女孩，那個在文工團吃食堂、穿軍裝、每個月津貼隻夠買幾本書的女孩。
“學校包食宿。你不用擔心。”
女孩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哭。“阮老師，我會好好學的。我不會讓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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