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上還蓋著一件月白色的外袍。
端鶴華正坐在她身邊,背靠著佛像,眼瞼下方殘留著一層極淡的青痕,看上去應是一夜沒睡。
顧純動了動嘴唇,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嗓子幹得像要裂開。
端鶴華沉默著將一隻水囊遞到她嘴邊。
顧純就著少主的手喝水。
水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把她體內殘存的熱燙往下壓了壓。
“我……”她喝完水,終於能發出聲音了,“謝主人。”
端鶴華收回手,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廟門的方向。
“燒退了就好,再歇一個時辰,然後繼續趕路。”
顧純應了一聲,想撐著手臂坐起來,剛一動她才發現自己正被人攬著。
那隻手從她腰側繞過來,隔著衣料,虛虛地搭在她身上。
不重,存在感卻強得讓人無法忽視。
是端鶴華的手。
顧純的動作不由頓住,她想起昨晚那些迷迷糊糊的記憶,少主躺在她身邊,用力抱緊她,用自己的體溫為她取暖。
那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過的。
顧純垂下眼,不道該說些什麼,是感謝少主的……暖身之恩嗎?
這樣說似乎過於冒犯了。
不過有一點她還是知道的,自己不應再麻煩少主。
所以顧純主動爬起來,從端鶴華懷裡起身離開,恭敬地靠坐在一旁。
端鶴華見狀也沒說話,也許此刻的尷尬隻有用無聲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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