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憋屈。
行了一禮，朱標轉身往外走。
他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塊石闆，腳步又重又急，常服的袍角在他跨出門檻時帶起一陣風。
常秋月跪在地上，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外。
馬皇後嘆了口氣，俯身把她扶了起來。
“好了，別跪著了。”
“標兒那孩子嘴硬心軟，他回去氣消了就好了。你也莫往心裡去。”
“多謝母後。”
常秋月乖巧地應了一聲，順勢在馬皇後身邊坐了下來。
朱元璋哄了半天才把朱雄英哄得不哭了，拿帕子給孫子擦完臉，又囑咐了幾句讓太子妃好好歇息，便也走了。
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常秋月把朱雄英接過來抱在懷裡，小傢夥眨著還濕漉漉的大眼睛，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問。
“娘親，雄英哭得好不好？”
常秋月低頭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好極了。”
“那娘親說的好吃的呢？”
常秋月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蛋。
“明天就給你做。”
朱雄英滿意地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門牙，心滿意足地把臉埋進娘親的頸窩裡。
常秋月抱著兒子，看了一眼窗外坤寧宮的天空。
贏了第一回合。
但回了東宮還有一個氣得七竅生煙的太子等著她。
一百遍《孝經》，他恐怕得抄到明天天亮。
那張冷臉回去之後會是什麼表情？
常秋月摸了摸朱雄英的後腦勺，嘴角彎了彎。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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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小人兒已經閉上了眼睛，均勻的呼吸撲在她的脖頸上，又暖又癢。
她站起身向馬皇後告退，馬皇後拉著她的手又叮囑了幾句“有事隻管來找母後”，才放她走。
出了坤寧宮，暮色已經沉了下來。
春杏接過睡著的小殿下，小聲嘀咕。
“太子妃，殿下回了東宮，會不會跟您發脾氣呀？”
常秋月看了她一眼，裙擺在晚風裡輕輕拂動。
“走吧，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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