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發現自己無論怎麼說，在這件事上都站不住腳。
因為事實就擺在那裡，他確實沒有來看過。
殿內安靜了好幾息。
朱雄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娘親裙子後麵鑽了出來，小跑到朱標麵前，仰著臉拉了拉他的手指。
“爹爹，娘親今天給雄英做了好好吃的餅。”
朱標低頭看著兒子，喉嚨裡堵了一團東西。
“什麼餅？”
“蛋餅，上麵有芝麻，還有甜甜的蜜，雄英吃了兩塊。”
朱雄英掰著手指頭比了比，又補了一句。
“爹爹沒吃過，不給爹爹吃。”
這一刀捅得比常秋月的話還疼。
朱標蹲下身，伸手想摸兒子的頭，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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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以後常回來。”
“爹爹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朱雄英的聲音奶裡奶氣的，臉上卻沒在笑。
常秋月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沒有插話，也沒有替朱標解圍。
有些賬，讓兒子替她算也一樣。
朱標緩緩站起來，看了常秋月一眼，欲言又止。
“孤回前院了，下午再來看雄英。”
常秋月沒有挽留，也沒有送。
“殿下慢走。”
朱標轉身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端著茶盞坐在主位上，腰闆挺得筆直，晨光從窗欞透進來，照得那張臉明艷又冷淡。
他忽然想起來，昨晚書房門口那盅銀耳羹。
瓷碗還溫熱的，羹湯燉得綿密順滑，擱在托盤上，旁邊壓了一張手帕防灰。
沒有任何人說那是誰送的。
但整個東宮，會半夜燉銀耳羹的人隻有一個。
朱標張了張嘴，終究什麼都沒說，跨過門檻走了。
常秋月放下茶盞，低頭對朱雄英勾了勾手指。
“過來。”
朱雄英小跑過來，被她一把撈到腿上坐著。
“你方才那句不給爹爹吃，誰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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