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息。
呂氏攥著茶杯，聲音發澀。
“或許是經手的人虛報了價錢……妾身回去查一查，給姐姐一個說法。”
“不急。”
常秋月合上賬冊，擺了擺手。
“六十兩對咱們東宮來說不是大數目，我就是看見了隨口一問，妹妹別放在心上。”
她頓了頓，又拿起了茶盞。
“還有一件事，也是小事。”
“前陣子雄英發熱，太醫診斷是積食。”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跟閑聊沒什麼兩樣。
“我問了雄英，他說那天膳房端來的糕是妹妹賞的。”
呂氏的肩頭綳了一下。
“姐姐，妾身是看著雄英那些天胃口不好，做了些甜糕想逗他開心。”
她的眼眶迅速泛了紅，聲音碎成了一段一段。
“哪裡想到他吃了會不舒服，妾身要是知道，打死也不敢送過去的，姐姐千萬別多想……”
“我沒多想。”
常秋月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她走到呂氏跟前，伸手在她肩上輕輕拍了兩下。
“積食是常有的事，跟妹妹沒關係，我心裡明白。”
她笑著看她，笑得很溫和。
“隻是往後，雄英的吃食一律從正殿小廚房出，旁的地方送來的東西一概不收了。”
“誰送的都一樣，這不是沖著妹妹，是沖著規矩。”
她每拍一下呂氏的肩，力道都不重，但呂氏的背脊一寸一寸地僵了下去。
“妹妹有孕在身，安心養著便是，東宮裡這些繁雜的事，我來管就行了。”
“殿下那邊，我也會照應周全。”
“妹妹把心放回肚子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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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呂氏站起身來，屈膝行了禮。
“妾身多謝姐姐體諒，妾身告退。”
她轉身往門外走，步子比進來時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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