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根須白白嫩嫩地纏在土球上，細得跟蠶絲一樣。
她捧著土球走到後花園那塊小試驗田前，蹲下來，把苗一株一株地栽進之前留好的洞裡，填土，壓實，澆了半瓢溫水。
朱雄英蹲在旁邊看著，兩隻小手撐著膝頭。
“娘親，它們會在這裡長大嗎？”
“會的，給它們足夠的水和太陽，它們就會拚命長。”
朱雄英歪著腦袋看了看那三株矮矮的小苗，又看了看旁邊空著的五個洞。
“剩下的洞種什麼？”
“等這三株長出藤來，剪下來插進這些洞裡，三棵就能變八棵。”
朱雄英的眼睛亮了。
“紅薯會分身？”
“不叫分身，叫扡插繁殖。”
朱雄英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兩遍，嚼不動，乾脆放棄了。
“娘親，那什麼時候能吃烤紅薯？”
常秋月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泥，看著那三株嫩苗在日光下輕輕搖晃。
“最快三個月，殿下和你都得等著。”
朱雄英撅著嘴巴，兩隻小拳頭捶了捶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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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好久，雄英都要把嘴裡的口水咽幹了。”
常秋月彎腰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把。
“你那口水什麼時候幹過，昨天吃桂花糕的時候流了一下巴。”
朱雄英捂著嘴巴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
“那是桂花糕太好吃了。”
常秋月牽著他的手往回走，經過月亮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三株綠苗。
風吹過來，葉片微微晃了晃，在日光裡透出一層薄薄的光。
她回到正殿，在日誌最後一行寫下：第二十天，三株苗全部移栽入地，根係完整，葉片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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