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崇那聲歇斯底裡的咆哮,埋伏在戰場側翼密林中的另一隊人馬,立刻有了動作。
“嘩啦啦——”
幾聲沉重的鐵鏈拖拽聲響起,十幾個巨大的、由精鋼打造的獸籠,被人從暗處推了出來。籠門被猛地拉開,數十隻被餓了整整三天、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綠光的兇狠獵狼,從籠中咆哮著沖了出來!
這些獵狼,都是從北地精挑細選出來的、最兇猛的品種,每一隻,都堪比成年的壯漢。此刻,在飢餓和一種特殊藥粉的引誘下,它們徹底陷入了癲狂,根本不分敵我,隻知道循著那股濃鬱的血腥味,朝著戰場中心的蘇淺和蕭炎,瘋狂地撲了過來!
那數十隻獵狼奔騰起來的聲勢,比剛才那一百多名死士的衝鋒,還要駭人!
地麵,都在微微震顫。
殘餘的那些被閃光彈震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一點神智的殺手們,見到狼群出動,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趁機向後方撤退,企圖與李崇會合,重整旗鼓。
在他們看來,這兩個人,就算武功再高,手裡的“妖器”再厲害,也絕對不可能,是這幾十隻餓瘋了的畜生的對手!
他們,必死無疑!
蕭炎看著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洶湧而來的狼群,麵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將手中的十字弩,重新背回身後,反手,再次握緊了那柄沾滿了鮮血的長刀,準備與這群畜生,進行一場血腥的死戰。
然而,蘇淺卻一把拉住了他。
“夫君,別急。”
她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恐懼,反而帶著一絲“核善”的微笑。
隻見她不慌不忙地,又從那個神奇的雙層食盒裡,掏出了幾個看起來像是小噴壺一樣的、奇奇怪怪的小罐子。
“對付畜生,”蘇淺晃了晃手中的小罐子,對著一臉凝重的蕭炎,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說道,“得用魔法。”
說完,她拔掉其中兩個小罐子上的保險,看準了風向,朝著那正洶湧撲來的狼群,和那些正在倉皇逃竄的殺手們的方向,用力地,扔了過去!
“噗嗤——!噗嗤——!”
兩個小罐子,在半空中,便被觸發了機關,噴出了兩股濃鬱的、白色的煙霧。
刺鼻的、辛辣的、帶著強烈刺激性的氣體,在風的作用下,迅速瀰漫開來。
催淚瓦斯,和強效麻醉噴霧!
嗅覺比人類靈敏百倍的狼群,首當其衝,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嗷嗚——!嗷嗚——!”
剛剛還氣勢洶洶、兇狠無比的狼群,在接觸到那白色煙霧的瞬間,便發出了一陣陣淒厲無比的哀嚎。它們像是喝醉了酒一樣,東倒西歪,腳步踉蹌,隨即,一個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在了地上,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隻有少數幾隻跑在最後麵的獵狼,僥倖逃過一劫,卻也嚇得夾起了尾巴,嗚咽著,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而那些正在後撤的殺手們,同樣遭了殃。
“咳咳咳!啊!我的眼睛!”
“這……這是什麼毒氣!咳咳咳……好難受!”
他們被那辛辣刺鼻的催淚瓦斯,熏得涕淚橫流,咳嗽不止,感覺自己的肺都要咳出來了,手中的兵器,也再也握不住,“噹啷啷”掉了一地,戰鬥力,瞬間清零。
整個戰場,畫風突變。
剛才還喊殺震天、血肉橫飛的修羅場,此刻,變成了一場充滿了咳嗽聲、乾嘔聲和狼嚎聲的、滑稽的鬧劇。
而蘇淺和蕭炎,則不慌不忙地,從食盒裡,拿出了兩個簡易的防毒麵罩,戴在了臉上。
然後,兩人閑庭信步一般,手牽著手,慢悠悠地,穿過了那片在地上,痛苦哀嚎、涕淚橫流的狼群和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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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麵,彷彿是巡視自己領地的神明,正在冷漠地,審視著一群卑微的、不知死活的螻蟻。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碾壓!是來自更高文明的、赤裸裸的降維打擊!
正帶著殘餘手下,準備逃進密林深處的李崇,回頭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他徹底傻了。
他戎馬半生,經歷過無數次血腥的廝殺,見識過各種各樣詭異的武功和毒藥。
但他發誓,他從未見過,也從未想象過,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詭異、如此恐怖的“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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