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國公姐夫（31）
簾子掀開，蕭衍走了進來。
他先是看了沈嬌一眼，再向老太太行禮，聲音倒是恭恭敬敬的：“祖母。”
老太太笑著點頭：“衍兒來了，正好，嬌丫頭陪了我一下午，你送她回去。”
蕭衍應了一聲“是”，目光這才轉向沈嬌。
沈嬌垂著眼起身，向老太太告了退，跟在蕭衍身後出門。
他走得不快，步子卻穩，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的。
沈嬌落後他兩步，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心裡有氣。
她不過就兩天沒去他那，沒讓人遞一句話過去。
就這個小氣鬼。
竟然找上門！
她來陪老太太，難不成她還得日日向他報備行蹤？
他是她什麼人？
這麼一想，不僅不心虛，腰桿還挺直了幾分。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慈安堂的後院，丫鬟婆子們各有各的事，漸漸散開了。
蕭衍忽然拐了個彎，沒走通往芙蓉塢的那條路，而是拐進了一側的花廊。
這花廊是慈安堂後園的一處僻靜角落，兩側種著幾株老藤海棠，此時花期將盡，殘紅點點，暮色裡透著一股幽寂。
廊上無人，連腳步聲都被青石闆上的落花吞沒了。
沈嬌腳步一頓，遲疑地擡頭：“這不是回去的路。”
話沒說完，蕭衍忽然轉過身來。
他動作極快，一步逼近，沈嬌下意識往後退，後背便抵上了冰涼的廊柱。
海棠花的枝葉在她頭頂簌簌搖動，幾片花瓣飄落下來，落在她肩頭。
蕭衍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柱子上，微微俯身。
他的氣息籠罩下來，鬆墨香裡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沉水，清冽而壓迫。
沈嬌仰起臉，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素來沉靜如深潭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潮。
“兩日不來。”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帶著一絲沙啞：“為何不跟我說？”
沈嬌心跳猛地加速，麵上卻強撐著鎮定，眨了眨眼，聲音嬌嬌的、軟軟的，帶著點明知故問的無辜，避重就輕：“我去陪老太太了呀。”
蕭衍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下移，掠過鼻樑，落在唇上。
那目光太過直白，像實質性的觸感，沈嬌覺得自己被他看過的地方都開始發燙。
她的呼吸亂了一瞬。
“你該跟我說一聲。”
聲線比剛剛還要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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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下巴微微揚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像一隻不服輸的雛鳥，嘴上卻不饒人：“我去哪兒，做什麼，難道都要跟姐夫報備不成？”
“姐夫”二字一出口，空氣明顯凝滯了一瞬。
蕭衍的眼神暗了暗，撐在柱子上的手收緊，指節泛白。
他另一隻手擡起來，指尖抵上她的下頜，不重，卻極有分量地迫使她轉回臉來，重新對上他的目光。
“再說一遍？”
聲音帶著說不清的情緒，卻像一根綳到極緻的弦。
沈嬌心頭一顫，那雙杏眼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不知是怕的還是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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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到底沒再重複那句話。
她在他麵前總是嬌氣的，此刻也不例外。
眼眶微微泛紅，睫毛顫了顫，像是在控訴他的欺負，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蕭衍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不再猶豫，低下頭，吻住了她。
沈嬌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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