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力捧皇後的九千歲（5）
沈嬌從轎中出來，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麵前那些幾乎從未見過麵的刑部官員，冷聲道：
“無妨。本宮今日來，不是來找你們的。翟趑可在裡頭？”
周遠一愣，下意識點頭：“在、在的，九千歲正在後堂審案……”
“帶路。”
沈嬌乾脆利落地丟下兩個字，率先進門。
不過因為不認識路，跨進門檻就停下腳步，左右看看，然後眯著眼回頭。
用眼神催促他們走快些。
周遠張了張嘴，想說後堂正在審的是要案，閑人不得入內，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此刻竟然詭異地覺得長公主這模樣有些呆。
真是要了命了，他怎麼敢這麼想這個祖宗？
他今日一定是命犯太歲，還是讓她去折騰另一個祖宗吧。
別殃及他們這些池魚就行。
周遠盡量溫和著臉，躬身在前引路：“殿下請隨我來。”
刑部衙門比沈嬌想象的要大得多，穿過前堂、中堂，又拐了兩道彎，才到了後堂。
還沒走近，沈嬌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聽得人汗毛倒豎。
春檀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整個人都在發抖。
沈嬌的腳步也頓了一下，她雖然嬌縱任性，可這樣的場麵她沒見過。
在等待和離開之間糾結半晌，她咬了咬牙，還是繼續往前走。
周遠在門口停下，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九千歲，長公主殿下來了。”
後堂裡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不過片刻，門從裡麵打開。
還未看清翟趑的身影，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麵而來。
春檀麵上早已血色全無，細看就會發現她的袖口有些微的發抖。
沈嬌的臉色也白了幾分，可她硬撐著沒有後退，擡腳就要往裡走。
“長公主留步。”
不等她跨過門檻，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門口。
沈嬌擡頭，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翟趑今日穿的是一件紅色的直裰，袖口挽了幾道，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的手上還沾著血，想也知道不是他自己的。
沈嬌注意力有些飄忽，他穿這樣的衣裳，是因為血濺上去痕跡不明顯嗎？
非要說，她覺得黑色或許作用更大。
“這裡麵臟，不是公主該來的地方。”
翟趑的聲音很平淡，或者說，用冷漠來形容更合適。
那雙眼睛裡的寒意，比昨日在禦花園裡還要濃烈幾分。
沈嬌早就認清了這個事實。
可長公主十幾年的威儀再一次被人忽略，她還是避不了產生腦意。
“九千歲好大的架子，本宮來了，你連門都不讓進？”
翟趑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在重新打量麵前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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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在禦花園裡，他還覺得這位長公主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驕縱蠢物，今日她倒主動找上門來了，而且來的還是刑部後堂這種地方。
果然不大聰明。
“長公主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
翟趑沒有讓開的意思。
沈嬌咬牙。
說什麼？
她怎麼知道該說什麼？
往日都是旁人給她挑起話題，說趣事，今日要她自己來。
都說翟趑最大的樂趣就是在刑場上折磨人，她又不會，她難道問他該怎麼折磨人才能讓對方叫得慘痛但不至死嗎？
她隻是跋扈。
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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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來都來了，她沒有退路了。
“本宮有事要跟九千歲商量，”沈嬌揚起下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往常一樣高傲：“這裡不方便說話。”
翟趑低頭看著她，那雙黑眸裡的寒意沒有絲毫減退。
“長公主殿下，臣很忙。您若沒有正經事，就請回吧。”
說完，他往後退了一步，門在他麵前緩緩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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