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王祿的胡鬨,好好的一場婚禮,多了幾分詼諧,到底還是丟了幾分家醜的,但到底隻是小輩胡鬨,至多是市井之間會有些流言蜚語,不會有什麼真正的影響,總的來說,婚禮還是完美結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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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通更是破天荒的,親自抓著趙匡胤的手,將他和趙匡義兄弟倆一直送出了門,送上了車,而後目送他們走得遠了才回去,
倒是讓趙匡胤弄得挺詫異的:這韓瞪眼粗人一個,他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卻也沒有多想。
趙匡義在馬車上笑著打趣道:「大哥,那位王道長明明是韓通的女婿,卻似乎是對您頗有討好之意啊,
我看他這個婚結的,也是不情不願,聽說他以前是個世外高人,說不得,當真看得見天命,大哥,真的是天命所歸啊。」
趙匡胤瞥了趙匡義一眼,嘆息了一聲,沒有說話。
有沒有天命不好說,但反正從王軍對他的態度來看,明顯是不對的,這位韓通的新女婿,對自己實在是太熱情,也太諂媚了一些了。
他和韓通分別執掌殿前司和侍衛親軍司,韓通還是中書門下平章事,論地位比他還要高一頭,
而且趙匡胤雖然根基深厚,軍功也卓著,但是資歷上其實是不如韓通的,真要論的話韓通其實和他爹趙弘殷是一輩的。
王軍對待趙匡胤,明顯不是在麵對一個比自家嶽父略低半級的同僚,而是……
很明顯將他當做一個擁有生殺予奪之權的帝王了,一直在嘗試在韓通的容忍範圍之內,對他極儘討好。
這是連趙匡義都能看得出來的事,趙匡胤本人自然不會看不出來,可也正是因為看出來了,反而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我讓你給魏王寫信,你寫了麼?有沒有轉述我的話?魏王若為天子,吾必然忠心相隨。」
「寫了,我真寫了,我那嶽父對坐天子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他說他老了,這天下早晚是要交給大哥您這樣的年輕人的,哥,我那嶽父已經強調很多遍了,他是真的支持你做天子的。」
趙匡胤苦笑,道:「天子,當真是什麼好差事麼?若是好做,魏王他自己怎麼不做,何必還要我做,他想做天子的話誰能攔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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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五十年幾年,這個天下,可是已經換了十四個天子了,哪一家又有好結果了呢?一旦走上這一步,便是有進無退,欲求一庶人而不可得了啊。」
趙匡義激動道:「嶽父他今年已經六十有五了,而且符昭信死後他便已後繼無人,便是做了天子,又還有幾年來致太平,自然失了銳氣,不敢向前,也不該再向前了,
但是大哥您,可是正當壯年啊,難道您的心中,沒有銳意進取之誌麼?!」
趙匡胤不語,隻是扭過頭看向了窗外,心緒難平。
且說那韓通一直目送趙匡胤的馬車走遠,看不見了,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隻覺得心在胸腔裡跳躍不停,好不緊張,當真是隻差一點,就要釀成大錯了。
轉身回府,直奔王軍的小院。
韓通的府邸很大,乃是朝廷賜的,作為朝中使相,府之大僅次於親王,但因為他是柴榮死前,五月才召回的開封,故而他們全家總共搬進來兩個多月,根本來不及填充,
東西廂房各有十數間房間都是空的,便專門騰出來一間,連著個小院子空出來給王軍住。
韓通送了趙匡胤走後特意來了院子,見王祿坐在外廳燒火煮茶,衝他點了點頭,便在一旁坐下,王祿則是一臉淡定的將兩碗茶盛出來,與韓通一人一碗。
「你爹呢?」韓通問。
「在洞房啊,要叫他出來麼?」
「倒也不必。」
韓通飲了一口碗中茶,道:「今日之事,當真是多虧了你了,若非是你阻攔,逆子幾乎給我闖下大禍,咱家實是沒有料到,這逆子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韓微腦子不好,韓通本人也是知道的,但是腦子不好,膽子還這麼大,居然還這麼有行動力,這卻是他之前怎麼也沒想到的了,他現在心都還撲通撲通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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