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整個世界排斥,因為我已經真的墮落得太深。從這裡開始,我得到第六個、也是最後一個啟示,但這個啟示並不能用一句話來說清楚,也不能用一段話儘述,需要從這個故事的剩餘部分采納而得:
我很清晰地記得我的覺醒,它是在晚上到來,事實上,是在我從睡夢中醒來之際。我的床是一堆刨屑,位置在我以前受雇而工作過的製桶店的後麵。我的屋頂是酒桶組成的錐形體,其下麵是我自己搭建的。那天晚上很冷,我打著寒戰,儘管如此,反常的是,我也一直在夢想著光、溫暖和儘可能多的種種美好事物。你或許會說,當我談到這種想象在我身上產生的效果時,心理也會受到影響。確實是這樣,很可能別人的心理也是一樣地受到影響,就像它使我願意承擔寫這個故事的工作一樣。正是這個夢想使我皈依信念和知識,於是我被這兩個統一的實體引領著:這正是更好的自我提供給我的以前我曾徒勞地從相識的人那裡苦求而未得的助力。我曾聽說這種情況被稱為“雙重自我”。然而,這個詞並不能充分表達我的本意。一個自我僅僅是一個自我,其中任何一個都不能構成一個完整的個體。但我不想做哲學推理,哲學除了是一個蠢人的裝飾性外衣之外,什麼也不是。
而且,不僅是這個夢想本身影響了我,我的感覺還通過它而形成,它施加在我身上的作用使我順利地獲得了解放。一句話,我鼓起勇氣來激發其他的個性。艱難地穿過一場暴風雪之後,我凝視著一扇窗戶,看見一個人,他身體健康,麵色紅潤;在他麵前的壁爐地麵上,燃燒著的木頭火花閃耀。在他的舉止中明顯透露著一種力量和風度,他體格健壯,精神振作。我羞怯地高聲敲門,然後他招呼我進去。當他示意我坐到火爐旁的椅子那裡時,他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不友好的譏笑,但他也絕沒有說一句表示歡迎的話。當我已經讓自己溫暖了之後,我再次走進暴風雪之中,並帶著迫使我前進的我們之間巨大反差的羞辱。這正是我的覺醒,正是通過這裡,進入了我故事中的奇特部分,因為,當我覺醒時,我並不孤獨。有一個神靈跟著我,後來被我發現,別人卻看不見它,但對於我,它是真實的。
這個神靈在我的外表中,然而,它給人的感受是不一樣的。它的前額沒有我的高,但看起來更圓闊、更飽滿;他的眼睛明亮、直率,且滿含目標,洋溢著熱情和果斷;嘴唇、下巴,唉,整個臉型和體型都顯示著堅強的意誌與決心。
它平靜、堅定、自我依靠;而我畏縮、緊張顫抖,有一種無形的恐懼。當這個神靈轉身離去時,我尾隨其後,一整天我的視線從沒有離開過它,除了當它超過一些我不敢進去的門口而消失一段時間;在這樣的地方,我帶著驚恐和敬畏等待它回來,因為我不禁冒失地對這個神靈感到詫異(那麼像我,然而又不像),它敢於走進我的腳害怕踏入的地方。
它看起來好像是有目的的,我被它引領到以前我害怕出現的地方和人們那裡它把我帶到我曾進行過商業貿易的辦公室帶到我曾與他們有過財務往來的人們麵前。一整天,我追隨著神靈,在晚上,我看見它越過以讓它過著振奮與快樂的生活而著稱的客棧之門而遁形。然後,我又尋找著錐形酒桶和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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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在我的夢裡再也沒有遇到更好的自我(那也是我對它的命名),儘管如此,當我從沉睡中醒來,它就在我身旁,帶著平靜而含有譏諷意味的微笑,這種笑無法讓人誤認為任何形式的同情或安慰。
第二天不再像第一天,作為它的先驅的重複,在神靈拜訪我過去如果擁有必要的勇氣而欣然前往的地方的過程中,我再一次注定在外麵等待。是恐懼驅趕一個人的靈魂離開身體,並給靈魂提供一個事物來鄙視。很多次我試圖對靈魂說話,但我所要表達的一切都隻在喉嚨裡哢嚓哢嚓地進行,很不可理解。
第二天還是像先前那樣結束。
這樣的情況發生了許多天,一天又一天,直到我不再數它們。儘管如此,我發現經常跟神靈聯係溝通正在對我產生效果。
有一天晚上,我在酒桶中醒來,並察覺出神靈已到來,我大膽地對它說話,雖然帶著明顯的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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