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扯起橫肉,從鼻孔裡哼出一聲粗氣。“那就請吧。”
片刻之後,舷梯上走上來兩道身影。
王知穿著舊夾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拄著木杖,走得極為費勁,嘴裡咳喘不斷。
在他身側,老道士換了一身嶄新的藏青道袍,手裡拿著拂塵,下巴微微揚著,神色看著超然物外。
可剛邁上這艘戰船的甲板,兩人的腳步齊刷刷頓住了。
王知原本渾濁發黃的眼珠子猛然睜大,抓著木杖的手背青筋凸起。
老道士手裡的拂塵更是直接僵在臂彎裡,臉上的從容瞬間碎了個乾淨。
整條大船的甲板全是用兩寸厚的鐵木拚接而成,堅固異常。
船舷兩側整整齊齊站著兩百名浪人武士,這些人頭上綁著白布條,身上套著黑漆皮甲,腰懸長短雙刀,站得筆直,呼吸沉穩,紀律嚴明得不像海盜,倒像是正規衛隊。
更嚇人的是船頭那尊散發著火藥味的大鐵炮。
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著天際,泛著沉重的鐵腥氣。
王知在東南海麵上混了十幾年,搶過的商船不計其數,何曾見過這種規格的大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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