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硯的聲音在嘉德殿中回蕩,他手按劍柄,目光如刀。
他沒有拔劍,但那股沙場磨礪出的煞氣,與總領宮禁宿衛的職權威勢交織,竟讓殿中溫度驟降。
董卓臉上橫肉劇烈抖動,眼中的殺機幾乎要溢出來。
如果不是沒有像劉硯那樣帶劍上殿,董卓肯定已經忍不住要動手了。
“夠了!”
簾後,何太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驚怒與竭力維持的威儀。
“此乃嘉德殿,陛下麵前!爾等皆為國家重臣,豈可如市井之徒般持械相向?成何體統!”
她深吸了一口氣,多看了劉硯幾眼,
“封賞已定,毋庸再議!董將軍勞苦功高,朝廷自有體恤。劉卿、丁卿亦各有功績。當此國難方定之際,正需文武同心,共扶社稷,豈可因私忿而壞朝廷法度?今日朝會至此,諸卿且退,各自安守本職!”
說罷,不待任何人反應,何太後顯然已離座。少帝劉辯早已嚇得麵無人色,見狀也慌忙起身,在宦官的攙扶下倉皇退入後殿。
朝會就這樣倉促結束。
董卓死死盯著劉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劉墨舟,好,很好!”
他一甩袍袖,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轉身大步離去。
劉硯緩緩鬆開劍柄,麵無表情,對荀攸微微頷首,也轉身退出了大殿。
丁原看了一眼董卓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劉硯,眉頭緊鎖,搖頭嘆了口氣,帶著並州屬官離去。
百官這才如同解凍般,低聲議論著陸續散朝。
曹操垂目走在人群中,嘴角那絲笑意更深了些。
劉墨舟今日之舉,看似強硬冒險,實則精準。
在百官太後麵前,以朝廷法度、君前儀軌壓製董卓的跋扈,佔盡大義。
經此一事,董卓驕橫無禮的印象將深入人心,而劉硯忠貞敢言、不畏強暴的形象則愈發鮮明。
更重要的是,他替太後和許多敢怒不敢言的公卿出了一口惡氣。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作此想。
袁紹走在楊彪身側,麵色沉靜,眼中卻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董卓今日之跋扈,遠超他預料。
此人雖出袁氏故吏,然觀其言行,哪裡還有半分對四世三公的敬畏?完全是一頭脫韁的野狼。
而劉硯.......此人風頭太盛了。
救駕、安宮,再加上今日殿上斥責董卓,一連串動作,聲望急劇攀升。
袁紹原本以為,憑藉家世聲望與誅宦之功,自己當是穩定朝局的核心人物之一。
如今看來,這洛陽城裡,董卓擁強兵,劉硯占宮禁、得太後信重,丁原亦有實力,自己和袁家的影響力,似乎並不如預想中那般舉足輕重。
..............
丁原回到大營,臉色依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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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上,董卓那廝的囂張氣焰,劉硯後來居上的強勢,都讓他心中憋悶。自己這個並州刺史,率軍勤王,結果似乎成了最無足輕重的一方。
呂布早已在營中等待,見丁原回來,立刻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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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朝會如何?那董卓可還跋扈?”
丁原哼了一聲,在帳中坐下,
“何止跋扈!簡直目無君上!劉墨舟當殿斥之,險些動武。太後驚怒,朝會不歡而散。”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劉硯竟敢與董卓放對?倒是有些膽色。不過.......”
他轉而憤憤,
“若非那張遼、趙雲搶了先,這救駕首功,哪還有他劉硯今日囂張的份?義父,我等並州軍難道就如此幹看著?”
丁原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奉先,稍安勿躁。董卓驕橫,已犯眾怒。劉硯看似風光,然其身陷宮禁,如同抱火臥薪。我等手握重兵在外,靜觀其變,未必沒有機會。眼下,需謹守營盤,約束士卒,莫要授人以柄。尤其是要提防西涼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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