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綉可不像賈詡那樣喜歡夜讀,然後白天可以坐在車裡補覺。
早早睡下的張綉,此時正睡得迷糊。
可就是他迷糊間發出的囈語也還是被趙雲瞬間辨認了出來。隻因,趙雲也從主公劉硯那裡學會了同榻而眠這一招!
“師兄?”
認出了張繡的趙雲先是一喜,隨後又是一怒。
喜的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本次潛入的目標師兄張綉,怒的當然是被那文士所欺。
趙雲的反應瞞不過賈詡,他心中想到張綉曾提及與趙雲的關係,當即猜測挾持自己之人正是趙雲。
看趙雲麵帶怒色,他的臉上露出了苦笑,拱手道,
“趙將軍見諒。在下便是賈詡,賈文和。方才情急,不得已虛言相欺,實因不知將軍來意,恐遭不測。”
他又轉向榻上已翻身坐起的張綉,解釋道,
“綉兒,快幫我解釋一下。趙將軍夜探我營,欲尋詡。詡不知其意,故暫隱身份,引至此地,本想借綉兒之力製之。不想竟是故人相逢。”
此時,天色已漸漸亮了起來。
張綉借著帳外透入的微光,細看趙雲麵容,果然認出。
他慌忙下榻,抱拳道,
“子龍師弟!果真是你!你怎會在此?快放開文和先生。”
趙雲這才收回短刃,他本身其實也很欣賞賈詡麵對挾持的表現,如果不是自己與張綉關係特殊,沒準賈詡還真就因此活命了。
又想到主公劉硯交代的事情,趙雲雙手抱拳緻歉,
“文和先生莫怪,是雲一時莽撞。”
賈詡搖了搖頭,“將軍深夜孤身潛入,尋賈某何事?可是劉並州有所吩咐?”
趙雲不答,目光在賈詡與張綉之間掃過,心中快速盤算。
主公欲招攬賈詡,張綉又是同門,此番若能一舉說動二人,便是大功。
他神色稍緩,對張綉和賈詡道,
“師兄,賈先生。吾主劉並州,知二位乃當世俊傑,屈身董卓麾下,實為明珠暗投。董卓跋扈,殘暴不仁,非明主之相。今吾主奉詔返並州平亂,欲廓清寰宇,重振漢室。特遣雲來,邀二位共圖大業。”
張綉聞言,麵露激動。
以他的年紀,那個以豪俠聞名,可左右馳射的董卓,他是一點都沒有見識過。反倒是經常見董卓跋扈囂張,沉迷享樂。
而劉硯,恰恰正是張綉幻想中的自己!嗯,要除去好色之名!
他本就對劉硯仰慕已久,在洛陽時便私下尋過趙雲敘舊,心中早有投效之意。
隻是礙於叔父張濟在董卓麾下,一直未能決斷。
此刻趙雲親至,言辭懇切,他不由地看向賈詡,眼中滿是詢問。
賈詡撚須沉吟,他從來沒有在乎過什麼主公、漢室,他所求的不過是自己一家人的平安。
對於董卓的野心,賈詡也多有猜測。一個是有胡人之亂卻可以輕鬆收拾的並州,一個是大漢最受各方矚目的洛陽。
無需多考慮,賈詡就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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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並州雄才大略,詡亦有耳聞。然董公勢大,握有重兵。劉並州雖得並州牧之位,然根基在雁門,且新逢內亂。此時相邀,恐非良機。”
趙雲道,
“賈先生此言差矣。董卓雖勢大,然其倒行逆施,已失人心。西涼軍殘暴,洛陽士民怨聲載道。吾主漢室宗親,貞石之名佈於天下,更兼救駕安宮之大功,深得太後信重。今奉詔平亂,正名順言。若得二位相助,如虎添翼。他日掃平叛逆,安撫並州,進可匡扶社稷,退可保境安民,豈不強過在董卓麾下為虎作倀?”
張綉也忍不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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