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那老東西，貪權是真，膽小也是真。
可並不傻。
盯著親王，這種事情按理說，他做不來，也不會去做。
可他偏偏做了。
之前李二不明白，現在卻是想通了。
如果裴寂收買在楚王府的下人，不是為了盯著老五，而是為了...
想到這。
李二又覺得不對。
裴寂貪財不假，可他已經是司空，位極人臣，冒這種風險，就為了賺這點糧價差價？
太蠢了。
那他圖什麼？
李二想起李智雲說的話。
“長安的糧價，又漲了。”
如果糧價一直居高不下，百姓買不起糧，就會鬧事。
災民鬧事，首先要問責的，是誰？
是負責賑災的人。
而這次賑災，名義上的主事人，是老五。
雖然他隻是掛了個閑職。
但真要出了問題，矛頭還是會指向老五。
一個剛回皇室不久的庶出皇子，賑災不力，激起民變。
這罪名，夠他喝一壺的。
夠他從此再也翻不了身。
李二的手指猛地攥緊。
原來如此。
裴寂要的，從來不是那點糧錢。
他要的是讓老五栽個大跟頭，讓所有人都看見，這個從民間回來的皇子，成不了事。
至於顏家的事。
李二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顏家的流言，是在賑災之後才傳出來的。
如果裴寂的目標隻是讓老五在賑災上栽跟頭，為什麼還要對顏家下手？
除非……
顏家小姐的事，才是真正的殺招。
賑災的事搞砸了，老五不過是被責罰一頓，過些日子還能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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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再加上“調戲民女”、“逼死世家嫡女”的惡名。
一個德行有虧的王爺，這輩子都別想再有什麼作為。
更何況，顏家是清流之首。
得罪了顏家，就等於得罪了整個文人。
老五以後在朝中，寸步難行。
李二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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