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侍衛麵無表情。
堵在李智雲麵前。
其中一名壓低聲音，拱手道，“楚王，宴未散，按製，宗室親王不得先行離席。請您回座。”
李智雲皺了皺眉，酒意有些上湧，語氣也沖了點：“裡頭悶得慌，本王出去透口氣，不行？”
侍衛態度恭敬，身體卻像釘在原地。
“楚王恕罪。今日元日大宴，陛下有旨，禮製不可亂。請您莫要為難末將等。”
他們顯然知曉楚王的作風，語氣中帶著勸誡。
李智雲看著他們鎧甲反射的冰冷燭光，又回頭瞥了一眼那依舊莊嚴肅穆，其樂融融的大殿，忽然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跟這些人，沒什麼好說的。
“行了，不讓透風，那本王回家總行了吧？” 他擺擺手，不想再糾纏，轉身就朝宮殿側方的通道走去，那是出宮的方向。
侍衛一愣，互相對視一眼。
一人快步跟上，再次阻攔：“楚王！此刻宮門已下鑰，無陛下手諭或通行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入。且宴席未散，您此刻離席，於禮不合，還請…”
“禮禮禮，哪那麼多禮！” 李智雲被念叨煩了，“你就去告訴二哥，說我喝多了，頭疼，先回去了！有什麼不合禮法的，讓他明天找我算賬！”
侍衛還要再說什麼，可李智雲不給他機會了。
“滾開！再攔我，老子弄死你！”
侍衛不敢強攔，隻得站在原地，看著李智雲消失在廊柱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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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不敢怠慢，立刻轉身，沿著側邊快速向禦座後方繞去。
高踞禦座之上的李二，其實早就注意到了李智雲那邊的動靜。
從李智雲開始左顧右盼、坐立不安，到後來一臉百無聊賴、自顧自灌酒，他都看在眼裡。
此刻，聽侍衛低聲稟報完，他笑了。
帶著一點無奈的笑容。
“流落在外多年，終究是…還不適應這皇家的日子，不懂這其中的意味。”
李二低聲自語，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隻有一絲淡淡的複雜情緒。
他本想著，藉此元日盛宴，四海賓服，宗親齊聚的場合。
正式頒下旨意，讓這個歷經坎坷的五弟擔任宗正少卿。
既是安置，也算是個交代，讓他慢慢融入這長安，這皇室。
可現在一看，算了。
再緩緩吧。
這性子，還得磨。
李二端起酒杯，繼續與群臣共飲，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李智雲已經出了皇宮。
回到府裡，眾人都還在等著他。
見他回來，忙將他扶回屋裡。
在宴會上喝的那幾杯酒，這會兒後勁上來了，腦袋暈乎乎的。
他往榻上一躺，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這時候，門簾一掀，吆五端著一碗水走了進來。
“大哥，喝口水吧。”
李智雲迷迷糊糊地接過碗，也沒在意，仰頭就灌了下去。
“嗯？這水味兒有點怪啊。”他咂了咂嘴，感覺舌尖上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苦味。
“能有什麼怪味兒？就是白水。”吆五麵不改色，“大哥是你喝多了吧，趕緊睡吧。”
李智雲也沒多想，把碗往旁邊一擱，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明天…明天誰也別叫我。”
話還沒說完，呼嚕聲就響起來了。
吆五跟喝六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閃著興奮的光。
“他喝了。”吆五小聲說。
“嗯，喝了。”喝六也小聲回。
“你說…明天大哥會咋樣？”
“不知道，明天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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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兩人蹲在床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智雲，像是等著看什麼好戲。
張氏端著醒酒湯進來，看見這倆貨蹲在床邊鬼鬼祟祟的，皺了皺眉。
“你們倆幹什麼呢？”
“沒、沒什麼！”吆五連忙站起來，把碗藏在身後，“我們就是看看大哥睡得好不好。”
張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多想，見王爺睡了，便把醒酒湯放在床頭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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