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揉太陽穴，正想著怎麼開口，王珪又說話了。
“陛下，”王珪重重磕了個頭，“臣已經查清，是昀兒口無遮攔，先在詩會上侮辱楚王，後又當街詆毀，這才引來楚王懲戒。此乃昀兒之錯在先，臣願攜侄登門賠罪！”
李二鬆了口氣，“既然事出有因，那——”
“然。”王珪話鋒一轉，“楚王殿下貴為宗藩，天下儀錶，卻以廁溷汙辱衣冠，有傷國體。”
“臣，無顏立於朝列。”
說完，他又磕了一個頭。
“臣不能訓侄，一罪；不能使宗親知禮，二罪；羞見士大夫，三罪。”
“臣不敢復居近侍，請解黃門侍郎，歸田裡待罪。”
李二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是要撂挑子啊！
以去就相爭。
這是世家最狠的一招。
我辭官，我認罪，但我把道理擺在這兒，看你皇帝怎麼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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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置輕了，世家顏麵掃地。
處置重了，寒了宗親的心。
更關鍵的是，王珪這番話，句句在理。
認錯不認輸，守禮不守辱，講道理不鬧事，用體麵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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