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胡亂的劃痕,而是一個個工整的小楷,仔細辨認,依稀是聖人之言。
“蕭伯父!!”嶽纓提高聲音又喊了一句。
“……”
蕭硯之後知後覺,轉身看著鐵欄外熟悉的身影,眼中並無太多意外:“……你怎麼又來了?此地陰寒,穢氣深重,不是你一個姑娘家該常來的地方。”
嶽纓急急打斷他,語速飛快:“蕭伯父!我已經把阿芷救出來了!”
“——胡鬧!!”
預想中的欣喜與感激並未出現。
蕭硯之臉上的那點平靜驟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緻的驚怒與恐慌。
他想要衝過來,卻被腳腕上沉重的鐵鐐絆住,加上水米不繼,身體虛浮,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扶住牆壁,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更加難看,聲音因激動和虛弱而顫抖:“……那是教坊司,你怎麼救的?難不成把芷兒劫出來了?”
“噗嗤!!!”
秦忌沒忍住笑了出來,趕緊伸手死掐大腿。
他也知道有些不合時宜,但就是忍不住。
嶽纓惡狠狠瞪了秦忌一眼,臉頰燒得厲害。
“劫奪官奴,形同劫囚,是殺頭的大罪!你、你怎能如此魯莽!嶽老將軍可知此事?你這是要將侯府也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啊。”
嶽纓嚇得連連擺手,解釋道:“不是!不是!我找人幫忙,正大光明從教坊司走出來的,雖然也不是真的救出來吧,但名義上,一年時間都待在府上表演,其實也差不多……等我給你翻案,你們就能團聚了。”
蕭硯之喘著粗氣,眼中驚怒未消,追問道:“誰會幫你這種忙?”
教坊司雖然隸屬禮部,但它的性質決定了不是普通部門。
如果是普通樂戶……那隻要能讓禮部主事簽字即可放行、改籍,不過正六品而已。
若是遇到尚書、王爺之類的開口,連流程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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