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知道為什麼。
她們的燈麵都滿載了,無論是雪見工整的筆跡,還是知夏那幅畫,都已經佔據了大部分空間,就算想讓秦忌再添筆,也難以做到了。
秦忌揉了揉兩個小丫鬟的腦袋,笑道:“……時間不多了,沒工夫給你倆再畫。”
“哦。”
知夏特別懂事的應了一聲,努力掩飾著失望。
秦忌擡手輕輕敲她倆腦殼:“哦什麼哦?現在畫了也是浪費,看不了幾眼就得放飛,等回去之後我給你倆一人畫一張,讓你們日日都能看見。”
“真的嗎?謝謝殿下!!”
知夏抱著燈開心地蹦了一下,方才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不跟你們聊了,我自己的還沒著落呢……你們有什麼提議嗎?”
“嗯~~”知夏抿著唇,認真想了想,提議道:“要不殿下也幫王爺、王妃祈福就是了。”
“雪見已經幫我祈福過了,算了吧,怪肉麻的……”
“那就把剛剛做的詩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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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很多人都是這麼做的。
前腳詩會有好的詩,後腳就寫到了燈麵上。
但殿下既然自己作了詩,那自然沒有寫旁人詩的道理。
秦忌聞言,笑了笑,屈指彈了彈燈麵:“……這祈霄燈如此精緻,我那些詩寫上去豈不是糟蹋了?”
如果要打比方,那就是仙子與糙漢。
秦忌頗有些為難,撐著下巴,看著燈麵怔怔出神。
忽然某一個剎那,他心有所感,轉身看向禦街長河。
良久……
良久……
秦忌感覺自己恍惚了一下,有種莫名的眩暈感湧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個靜止的世界。
舞龍、舞獅的隊伍精神抖擻,龍身金鱗閃爍,保持著昂揚遊動的姿態,舞獅者孔武有力的臂膀肌肉賁張,繡球懸在半空;雜耍藝人吐出一口火焰,赤紅的焰舌舔舐著夜色;皮影戲也正演到高潮,人影在雪白幕布上跳動廝殺,台下老少仰頭,看得如癡如醉。
沿街兩旁的攤販,爐火正旺。
混合著糖畫焦香、乳酪甜膩、酒釀微醺的複雜氣味,被夜風攪拌著,一股腦地湧過來。
摩肩接踵的遊人,臉上滿是放縱歡愉後的微醺之色。
孩童騎在父親肩頭,手裡抓著風車或糖人,笑得無憂無慮;少女們結伴而行,鬢邊簪著新買的絹花,嬌聲軟語,偷眼打量著路過的俊俏郎君;書生們三五成群,猶在爭論著方才某句詩的得失,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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