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哥，你是想去各地吃特產吧？”
蘇軾被戳穿，也不臉紅，嘿嘿笑道：“順便吃，主要是寫詩。”
沈墨笑了：“蘇兄，你去可以，但有兩條。第一，不許寫詩罵人——要罵，用順口溜罵，別留把柄。第二，你吃的特產，自己掏錢，不許讓介甫兄報銷。”
蘇軾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我蘇軾行得正坐得直，吃碗麵都給錢！”
司馬光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候忽然開口了：“介甫，你巡查的時候，尤其要注意一點——青苗錢的利息，有沒有人暗中加碼。朝廷規定三分利，如果有人加到四分、五分，農民不知道朝廷的規定，還以為青苗錢本來就這麼高的利息，那就壞了大事了。”
王安石點頭：“君實兄放心。下官一定逐筆核查，絕不讓胥吏有機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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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光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他低頭吃了一個豆沙餡的元宵，嚼了嚼，忽然皺起眉頭：“王老實，你這豆沙餡，是不是糖放多了？”
王老實憨厚地笑了：“司馬大人，豆沙餡不放糖不好吃。您平時寫文章辛苦，多吃點甜的，補腦。”
司馬光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是他最接近“笑”的表情。
院子裡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元宵的熱氣在燈光中裊裊升起。沈墨看著這一院子的人，忽然覺得，不管前路有多難走，有這幫人在身邊，他就什麼都不怕。
三天後，王安石帶著展昭和蘇軾，離開了開封城。他們的第一站是應天府——青苗法推廣的第一批州縣之一，也是趙仲的老巢。沈墨送他們到城門口，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沈兄，”蘇轍站在他旁邊，輕聲說，“你說介甫兄這一去，會不會查出問題？”
沈墨沉默了一會兒，說：“一定會。青苗法這麼大的事，涉及這麼多縣，不可能不出問題。關鍵是，出了問題怎麼辦。”
蘇轍問：“怎麼辦？”
沈墨看著遠方，緩緩說道：“查出一個，辦一個。該抓的抓，該撤的撤，該登報的登報。讓天下人都看到，朝廷推行青苗法是真心的，誰敢在青苗錢上伸手，誰就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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