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修路的掃尾賬目，趙曙主動請纓幫忙審核。他坐在自己的瘸腿椅子上——那張椅子從籌備處搬到了他的書房，左前腿還是墊著木塊——把賬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翻到某一頁時停了下來。
“子由兄，這筆賬有問題。”趙曙指著賬冊上的一行數字，“真定段鹽渣運費，每石一百二十文。但我記得從滄州鹽場到真定的運距是三百二十裡，按戶部核定的運費標準，每百裡每石運費是三十文，三百二十裡應該不到一百文。一百二十文一石，多出了兩成。”
蘇轍接過賬冊，重新核算了一遍，臉色變了：“殿下說得對，確實多算了。承運的商人是真定本地的一個車馬行，估計是看鹽渣量大，故意擡了價。孫繼宗當時在真定忙得腳不沾地，可能沒顧上細查運費。”
趙曙拿起筆，在賬冊上批了一行字：“運費超標二成，退回重核。按戶部標準重新結算，超付部分從該車馬行下次承運款項中扣除。”批完之後，他忽然想起什麼，又加了一行小字：“該車馬行承運的石料，質量尚可，此次不予追究，下不為例。”
蘇轍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說：“殿下，你批公文的樣子，越來越像沈兄了。”
趙曙愣了一下，放下筆，看著自己批的那兩行字，忽然笑了：“在洛陽的時候，沈尚書教我，賬目要錙銖必較，但對商家要留一線。該扣的扣，該罰的罰，但不要一棒子打死，要給人家改正的機會。車馬行擡價，可能也是因為鹽渣量大、裝卸費勁。扣了錢，他下次就不敢了；罰太重，他可能就直接破產了，以後真定段養路要運石料，還得重新找承運商，耽誤工期。”
蘇轍拿出小本本，把趙曙的話記下來，旁邊畫了一個小人坐在瘸腿椅子上批公文——雖然畫得一如既往地歪歪扭扭，但小人手裡的筆杆子畫得特別直。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擡起頭認真地說：“殿下，你在工地上待了三個月，比很多在戶部幹了三年的人都會看賬。因為你看到的賬本背後，不是數字，是活生生的人。”
趙曙搖了搖頭：“我還差得遠。沈尚書能從一鬥米的價格裡看出整個縣的民生，我現在隻能看出運費超標。”
ᴏᴏᴘ.ᴛᴡ 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蘇轍合上小本本，罕見地沒有用數據說話，而是說了一句很平實的話：“殿下能看出運費超標，已經比朝堂上很多隻會說‘臣以為’的大臣強了。”
消息傳到沈墨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戶部和蘇轍核算下半年的交子發行額度。蘇轍把趙曙批公文的事說了一遍，沈墨聽完，放下筆，端起茶杯，忽然笑了。
“子由，你說殿下現在最缺什麼？”
”？驗經缺“：想了想轍蘇
”。疑懷我自易容他讓也但，快很步進他讓，態心種這。虛謙是不，遠得差己自得覺的真是他。’遠得差還我‘說前麵你在，’得覺生學‘說前麵傅太在他。人別如不己自得覺是還他但，紛糾多麼那了理處，賬多麼那了批，事多麼那了做上地工在他。心信的己自對己自——是的缺最他。是不“：頭搖墨沈
”。的對是都，定決個一每的做，賬筆一每的批他——信相己自他讓是，他誇是不，的做要們咱。來過改沒還慣習個這但，力能的己自了到看他讓，月個三的路修。好夠不還己自得覺遠永是就，慣習個一了成養他。練老他比臣大，學博他比傅太，明英他比下陛——人的強他比是全圍周，大長裡宮在小從下殿“：道說慢慢，色天的麵外著看，前窗到走，來起站他
”。楚清己自看比人別看，人這兄沈——。己自信相己自他讓要需，他誇要需不。信自少缺但，快很步進下殿，說兄沈“：道寫上本本小在轍蘇
置設
體簡體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