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許攸聞言捋了捋鬍鬚，開口道：“曹公，此事頗為蹊蹺。”
曹操看著許攸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許攸繼續分析道：“此役，袁紹長子袁譚遠在青州，二子袁熙鎮守幽州，而隨軍在他身邊的，是他最寵愛的三子袁尚。”
“而袁本初此人如何，你我都知，此烏巢被毀，大軍潰敗之際，他必將袁尚帶在身邊保護起來，怎會讓他以身犯險，前來接應斷後？這絕不可能！”
“而袁’字旗？卻又做不得假！而中軍鐵衛更是他的親兵，非他本人不可調動！”
說道這裡，許攸也是滿臉疑惑。
“除非……除非袁紹身邊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變故。”
曹操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
袁紹的性格他太了解了，絕不可能做出來這種事情。
但……萬一呢？
他總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袁字旗……有章法的撤退……中軍鐵衛斷後……”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眼神越來越銳利，
“若真是袁尚親至，並且能調動中軍鐵衛，穩住張郃高覽……那這袁家小三，倒是比他那個爹，多了幾分膽色和決斷。”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忌憚，但其中的警惕意味卻很明顯。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曹操最終做出了判斷，
“不管對麵是誰，他想穩住陣腳，有條不紊地撤退，我偏不讓他如願。但又不能貿然猛攻，萬一其中有詐……”
片刻曹操的聲音變得沉穩而果斷，
“傳令！”
“告訴樂進，暫停強攻！保持接觸即可！”
“讓他務必探查清楚袁軍的具體情況，尤其是那麵‘袁’字旗的底細，主將究竟是誰！搞清楚他們真正的意圖和兵力虛實！”
“諾！”傳令兵抱拳領命，翻身上馬，朝著樂進軍的方向疾馳而去。
曹操略一沉吟，繼續下令：“公明！”
“末將在！”一員身材魁梧，麵容沉穩的大將策馬出列，正是徐晃。
“你速率本部人馬，前去與樂進匯合。你二人一同行動，以探查為主，若有機會，可施加壓力，但切忌孤軍深入！我要知道，袁本初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末將領命！”徐晃沒有多餘廢話，點齊麾下兵馬，立刻朝著前方戰場開拔。
很快，傳令兵一路疾馳趕回了前線。
“保持接觸？探查虛實？”樂進得到命令，雖有些不甘，但對曹操的命令他從不質疑。
隨即揮手招來一隊輕騎兵斥候：“散出去！繞著袁軍防線外圍給老子看清楚，他們到底還有多少人，主力在往哪個方向移動，那桿‘袁’字旗下麵到底是誰！”
“是，將軍！”
斥候領命，迅速朝著四麵八方散了出去，意圖從不同的角度窺探援軍的虛實。
沒過多久，大地傳來一陣沉悶而整齊的馬蹄聲，徐晃率領著本部生力軍趕到了。
徐公明性格沉穩，與樂進的勇猛躁進相得益彰。
“文謙，情況如何？”徐晃策馬來到樂進身邊，目光投向遠處的袁軍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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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明來得正好！”樂進語速很快，“主公讓我們先探虛實。我剛才派了斥候出去，他娘的，這幫傢夥縮在工事後麵，一時看不真切。不過感覺……動靜好像比剛之前小了不少。”
隨即徐晃策馬上前仔細觀察了起來。
隻見那道由櫓車、殘破營柵和士兵身體組成的防線後麵，人影確實還在晃動，旗幟也依舊林立，尤其是那麵“袁”字大旗，在火光照耀下頗為醒目。
但仔細聽，調動聲卻弱了不少，有一種刻意維持的感覺。
“不對勁。”徐晃沉聲道，“文謙，我帶人上去試探一下，你為我壓陣。”
“好！小心點！”樂進點頭。
徐晃立刻點齊一隊刀盾手和長槍兵，緩緩向前壓去。
他們沒有發動全力衝鋒，而是保持著警惕，一步步靠近袁軍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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