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掩飾的失望,“那是你兒子!你親兒子被人打成這樣,你就不想為他討個公道?你枉為人父!”
賈政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對上賈母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垂下頭,拱了拱手,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兒子遵命。”
馬車備好了,賈母換了誥命禮衣,通身上下整肅威儀。她拄著拐杖,由鴛鴦扶著,一步一步地走出榮國府的大門,上了馬車。賈赦和賈政騎馬跟在後麵,一行人往皇宮的方向去了。
賈赦騎在馬上,麵無表情。他心裡在盤算另一件事——老太太這一去,要是鬧成了,沈江離被皇帝訓斥,二房就有了靠山;要是鬧不成,老太太吃了掛落,二房就更翻不了身了。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樂見其成。他看了一眼旁邊麵色凝重的賈政,嘴角微微翹了翹,又迅速斂了下去。
賈政騎在馬上,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他不想去,可他不得不去。他知道賈母這一去,多半是自取其辱,可他攔不住她,也不敢攔她。他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皇帝看在元春的麵子上,不要太不給榮國府臉麵。
賈母坐在馬車裡,手裡緊緊攥著帕子,眼中是燃燒的怒火。她想著寶玉背上的傷,想著沈江離那副永遠高高在上的樣子,心裡的恨,像野草一樣瘋長。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賈母下了車,遞了牌子,要求麵聖。守門的侍衛看了一眼牌子,又看了一眼賈母,讓他們稍候,便進去通報了。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太監出來傳話:“陛下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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