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吵，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可雲是女孩子，怎麼催……好了好了，媽你別翻白眼了，那你倒是給個日子啊。正月十五之前行不行，你說哪天就哪天。”
王雪琴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慢吞吞地說：“我想想吧。正月十五之前，誰家辦婚禮這麼趕的……那也得看日子合不合適。回頭我找人算算，再說。”
“你又算。”爾豪的聲音又悶了，“上回你也說算，算到現在都沒動靜。”
王雪琴沒有接話。
她低頭吃菜，像是沒聽見。
但她心裡在轉別的事——她看著可雲安安靜靜坐在那兒，低頭喝湯的模樣，心裡那根弦又動了一下。
她以前覺得爾豪能定下心來娶可雲，是件好事。
可她看可雲，越看越覺得這姑娘值得更好的。
爾豪這小子，以前不著調，現在雖說改了不少，可誰知道以後又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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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上敷衍著，心裡已經在想：可雲也不一定非要吊死在爾豪身上。
要是真有更好的人，她也不攔著。
她沒有把這話說出來。
她隻是又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看了爾豪一眼，語氣平平的：“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年後辦，到時候一定給你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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