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柔和地對明悅說:“謝謝阿姨,很鮮甜。”
霍應汀聽到了,抬手剔了一碗蟹腳肉,然後很自然地擺到裴煦麵前,朝裴煦笑了笑,又轉頭繼續和利奧商討。
餐桌兩極分化,裴煦聽著身邊三個人聊著分分鐘讓一個家族沒落的話題,吃著明悅給自己夾的菜,身旁是霍應汀時不時的關心,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被完好無損地保護了起來。
很奇妙的感覺,裴煦從來沒體驗過,而且這感覺竟然還不賴。
明明這裡沒有任何一個人和他有血緣關係,可他卻好像泡在了咕嚕咕嚕的溫水裡,前麵是銅牆鐵壁的保護,後麵是柔軟的關懷。
就好像第一次打開了殼的蚌,驚喜地發現四麵八方湧來的海水都是溫暖貼合的。
裴煦覺得心臟滿滿的,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被愛。
吃過飯,利奧說有了新靈感,趕著回去畫畫;霍朝明陪著明悅在屋前不知規劃著什麼。
霍應汀拉著裴煦出門散步,路過一處施工了一半的小院的時候說:“爸媽準備在那裡建一個玻璃房,把外頭的花都移進去。”
裴煦目光微動:“是因為我嗎?”
裴煦從前不會如此大膽地把別人的行為歸咎於是為了自己,但霍家人給了他太多的包容和信任,讓他有了這樣說的底氣。
“對呀。”霍應汀牽住他的手,說得理所當然,“我老婆花粉過敏,家裡人知道了可不得緊張著點兒嗎?”
“別亂喊。”裴煦扯他的手,轉頭看他,眼裡卻亮晶晶地,“不會太興師動眾嗎?”
“說什麼呢。”霍應汀朝著他笑,“說過了寶貝兒,花沒有人重要,如果不是前兩天我攔著,我媽早就把路邊那些花撅了。”
說著霍應汀笑出了聲:“你知道我媽那天怎麼說的嗎。”
霍應汀學著他媽輕柔又嬌嗔的語調說:“哎喲,你怎麼不早說?那煦煦來可不是得受罪了?汀汀,你怎麼不早和媽媽說!我得和你爸想個辦法!”
說完,裴煦沉默了一會兒。
夏夜的風吹來,揚起他額前的發絲,耳畔幾聲蟲鳴和叫啞了嗓子的蟬合奏著,小路兩旁的燈串像是條長龍,一直沒入拐角。
“你家裡人,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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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應汀轉過身倒退著走,一隻手還牽著他。
“隻是我家裡人好嗎?我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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