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剛要起身,卻被不明所以的裴鬆沅叫住。
“霍總?”
霍應汀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也就是因為這一眼,霍應汀的餘光裡,裴煦陡然沉下了臉,然後轉身離去。
沒有一點猶豫。
霍應汀暗罵了一聲,對著還想攔他的裴鬆沅說了聲“滾開”,然後推門追了出去。
可等他趕到在風中一臉憐憫的賀聞冬麵前的時候,裴煦已經坐上車走了,隻留下一地尾氣。
霍應汀臉上難得露出了焦頭爛額的神情,他拿出手機給裴煦打電話,卻顯示無人接聽。
關機了。
賀聞冬看著急得就要哭出來的霍應汀,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見誰不好非得見他?你不知道裴煦全世界最煩的就是裴鬆沅?上次能坐下來一起玩遊戲都是很給我和重春麵子了。”
霍應汀攥著手機,語氣低落:“......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賀聞冬驚訝到一半又歎了口氣,想著霍應汀也不是這麼蠢的人,說,“剛聽見他和司機報了家裡地址,你去找他吧。有誤會該解釋就解釋,沒有誤會該跪榴蓮就跪榴蓮。欸對了,家裡有榴蓮嗎,我給你現訂一個?”
說著就拿出手機來要給這兩口子買榴蓮。
“......謝了聞冬哥,我去找他。”
霍應汀按下他的手機,然後朝停車場走去。
霍應汀走得大步流星,裴鬆沅被服務生拉著買單,追過來的時候連霍應汀的人影都看不見了,他沒看到裴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能硬著頭皮和麵前的賀聞冬打了聲招呼。
結果賀聞冬涼涼地掃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就轉身離開。
霍應汀長那麼大從來沒緊張成這樣過,下車的時候他手都在抖,腦子裡毫不誇張地一片空白。
裴煦樓下的單元門已經錄入了霍應汀的麵部識別,霍應汀能刷臉進去,但到了27樓之後,霍應汀才知道什麼是報應。
滴——
當門上第四次傳來密碼錯誤的提示,霍應汀才確定是裴煦已經改掉了進門的密碼,而不是他因為手抖而輸錯了密碼。
再輸錯一次密碼就要響警報,霍應汀沒有辦法,隻好走到邊上按了可視門鈴。
屋內,門鈴響起。
裴煦就站在門口,一隻腳穿著今天外出的鞋,另一隻腳穿著居家拖鞋,模樣看起來有些慌不擇路的滑稽。
他的目光從門把手上移到亮起的可視門鈴屏幕上,整個過程都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傀儡,麻木又機械。
裴煦一時之間沒法控製自己的思緒。
他又想起了十五歲那年,他跑在曼哈頓的街上,身上的現金和手機全都被街頭混混搶走,他形單影隻,卻因為擔心肖臻出事一刻都未敢停歇尋找的腳步。
可在他最落魄無措,慌亂到自責的時候,肖臻卻和裴鬆沅在一起。
而今天。
在他想念霍應汀想到突破心裡那點別扭,可以主動去和霍應汀發一句“想你了”的時候,和霍應汀在一起的人居然也是裴鬆沅。
裴煦沒辦法接受。
比十五歲那年還要難以接受。
他感覺自己難過得快死了。
因為今天這個人是他認定了的喜歡的人。
裴煦不能說不在乎裴鬆沅當年把肖臻搶走,但是絕對更無法接受裴鬆沅接近霍應汀,哪怕知道霍應汀沒把裴鬆沅放在眼裡也不行。
他不可能,也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門鈴長時間沒人接聽,最後一聲響像是刺耳的哭喊耗儘了力氣,隨後自動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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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霍應汀很快又按下第二遍。
裴煦還呆滯地陷在回憶裡,被再次響起的門鈴嚇得一顫,他慌忙走過去點開接聽鍵。
“裴煦,對不起,這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但你別動大氣,你的胃受不了。”
霍應汀的語氣很著急,表情也很著急。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開關,裴煦感覺到他的胃真的開始作痛起來。
他看著畫麵裡的霍應汀,聲音有些不自主的防備和生冷:“你還來乾什麼。”
說完,他自己的手指蜷了蜷。
門口的霍應汀也愣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開口慌張:“我知道你生氣,你先開開門,我當麵和你解釋,好不好?”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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