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聽著。
“你去找衛生所老所長讓他後天上午九點準時到我這裡來，務必帶上他的聽診器和血壓計。”
她略作停頓。
“告訴他就說我要在他們來之前，先做一次完整的精神狀態評估，白紙黑字記錄在案保底。”
“他們要是拿著一份捏造發瘋的鑒定文書，我手裡就得有一份真憑實據做抵抗。”
老周手裡的旱煙杆子停止轉動，他盯著溫知意看了一會有所明悟地把煙桿往褲腰帶上一別。
“我馬上去辦。”
他轉身走進巷子裡腳步聲直奔北邊衛生所的方向。
溫知意關上院門，手掌按在木門闆上指尖撫摸著粗糙的木紋。
簾子後麵傳來一句男聲。音量低沉但每個字吐字絕倫清晰。
“溫。”
她轉過身。
霍長淮站在簾子邊上，一隻手搭著布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他緊盯著她的臉，灰色的眼睛裡那層從前濃得化不開的霧氣此刻薄得幾近透明。
紗底下有真切的情緒在翻湧，溫知意雖看不透徹但她真真切切感覺到了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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