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缸走到竹架子。
不是警覺性的審視。
是一種極安靜的注視，像一個坐在河邊的人看水流過麵前。
溫知意被那道目光跟了大半個早上。
她去院子裡晾草藥，他靠在門框上看著。
她蹲在水龍頭下麵洗碗，他站在三步遠的地方，手插在褲兜裡，
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掃了一圈院外的巷道，然後收回來，落在她彎曲的後背上。
她起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水珠，回頭跟他對上了視線。
“你不用一直跟著我。”
霍長淮的手指在褲兜裡動了一下。
“沒跟著你。”
“我走到哪你就站到哪，這不叫跟著？”
他沒有反駁，低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地麵，靴尖碾了碾一顆碎石子。
沉默了幾秒之後，他擡起頭。
“你一個人出門不安全。”
溫知意擦乾手上的水，擰了一下毛巾掛在竹竿上。
“我在這個軍區裡住了快半個月了，天天上山採藥，沒出過事。”
霍長淮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看向院牆外頭遠處的山坡線，
眼底有一層很薄的暗色，像雲影掠過水麵。
“以前沒出過事，不代表以後不會。”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調沒有起伏，但溫知意從他收緊的下頜線上讀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他不是在泛泛地說一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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