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知青上次推出的會員卡製度以來，
聚賢樓的大堂徹底塞不下了。
兩層樓的雅座連個落腳的縫兒都沒有。
跑堂的夥計端著托盤在人堆裡硬擠，汗水順著夥計的腦門往下淌。
門外還站著十幾號穿綢裹緞的富商。
等了半個時辰也沒輪上空桌，帶頭的錢老闆熱得直搖扇子，他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
“不等了！”
“這大熱天的，再等下去非熱出病不可！”
錢老闆一甩袖子，帶著身後的幾個跟班轉身就走。
沈知瑤站在櫃檯後麵，她手裡捏著毛筆。
眼睜睜看著那幾尊財神爺跨出門檻。
這走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沈知瑤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她把毛筆往硯台上一扔，墨汁濺出來幾個黑點。
“王掌櫃！”沈知瑤沖著後廚喊了一嗓子。
王胖子正端著一盤剛出爐的烤鴨往外跑。
聽到聲音趕緊把盤子遞給旁邊的夥計。
他顛著一身肥肉跑過來，“哎喲我的姑奶奶。”
“這都忙得腳打後腦勺了。”
“您又有什麼吩咐？”
沈知瑤指著門外。
“你沒看見客人都跑了嗎？”
王胖子順著她的手往外看，他無奈地攤開雙手。
“這我能有什麼辦法？”
“桌子就這麼多。”
“總不能讓人家端著盤子蹲在大街上吃吧？”
沈知瑤敲了敲櫃檯，“桌子不夠，咱們可以把菜送到他們家裡去！”
王胖子愣住了，他掏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送菜上門？”
“這哪成啊！”
“咱們鎮上哪有酒樓幹這種事？”
沈知瑤雙手抱胸，“沒人幹咱們才要幹。”
“這叫獨家買賣。”
王胖子連連搖頭，“沈賬房，你這主意不靠譜。”
“誰願意多掏錢讓咱們跑腿？”
“再說了，路上菜涼了算誰的？”
“這純粹是賠本賺吆喝。”
沈知瑤盯著王胖子的眼睛，“天氣熱，大戶人家更不願意出門。”
“隻要咱們送得快，菜還是熱的。”
“收個十文八文的跑腿費，他們絕對願意出。”
王胖子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不行不行。”
“這事兒太折騰。”
“夥計們在大堂都忙不過來。”
“哪還有人手往外跑？”
沈知瑤一拍桌子，“人手我來想辦法。”
“你隻管讓後廚備菜。”
王胖子還是不樂意，“這要是搞砸了，東家非扒了我的皮。”
沈知瑤伸出三根手指，“三天！”
“隻要三天時間。”
“我如果拉不來五十單送餐上門的生意。”
“這半個月的工錢我一文不要！”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他上下打量著沈知瑤。
“你來真的？”
沈知瑤把算盤往前一推，“白紙黑字，咱們立字據！”
王胖子咬了咬牙。
“成！”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兩人當場立下字據，沈知瑤按了手印，她把字據往袖子裡一塞。
第二天，
小河村，大槐樹底下，幾個村裡的閑漢正蹲在陰涼處鬥蛐蛐。
帶頭的叫李二狗，整天遊手好閒，沈知瑤跳下牛車，她走到樹底下。
直接從錢袋裡掏出一把銅闆，嘩啦啦地扔在石闆上。
幾個閑漢的眼睛直了，李二狗擡起頭。
“沈家妹子，你這是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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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瑤指著地上的銅闆，“想不想賺錢？”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殺人放火的事我們可不幹。”
沈知瑤翻了個白眼，“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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