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賢樓的外賣業務推行了整整五天。
這五天裡，鎮上的街道幾乎被聚賢樓的送餐隊伍佔領了。
大堂的櫃檯後，沈知瑤的手指在算盤上撥得飛快。“啪啪啪”的算珠碰撞聲從早響到晚。
王胖子脖子上搭著一條發黑的毛巾，在後廚和大堂之間來回穿梭。
“城南李家，紅燒獅子頭兩份！加急！”
“城東孫大戶，八寶鴨一隻，要剛出爐的！”
夥計們提著特製的保溫木盒，跑得滿頭大汗。
門檻上的木頭都被踩掉了一層皮。
生意火爆得讓人眼紅。
但最讓沈知瑤省心的，還是謝昭。
這男人簡直是個送單機器。
別人跑斷腿一天最多送二十單，他一個人能送五十單，還全是那些最難纏的大戶人家。
沈知瑤在櫃檯記賬，夥計順子湊過來，壓低聲音八卦。
“沈掌櫃，你這夫君以前到底是幹啥的？那速度，太嚇人。”
沈知瑤頭也沒擡，甩出一句：“扛麻袋的。”
這男人是用生命在送外賣啊。
正說著，謝昭從大門走進來。
他手裡提著十幾個空食盒，身上那件粗布短打連個褶皺都沒有。
他把食盒往地上一放，走到櫃檯前。
一把銅闆連著幾塊碎銀子拍在桌麵上。
“城北十二單，結清了。”
沈知瑤看著他那張麵無表情的臉，趕緊把錢掃進抽屜。
“沒跟人動手吧？”
謝昭看了她一眼，“沒有。”
“那個劉寡婦呢？她昨天不是嫌菜涼了，非要送餐的夥計進屋給她暖暖身子嗎？”沈知瑤挑眉。
謝昭語氣毫無波瀾。
“我把食盒放在門外，告訴她再不開錢，連門帶人一起劈了。”
沈知瑤差點被口水嗆到。
“她給了？”
“給了雙倍。”謝昭轉身去提地上的食盒，“還有單子嗎？”
沈知瑤趕緊擺手，“沒了沒了，今天打烊了。”
黃昏時分，鎮上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
夕陽把青石闆路染成了一片橘紅。
街邊的攤販開始收攤，包子鋪的蒸籠冒著最後的熱氣。
沈知瑤把賬本鎖進櫃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她從櫃檯後麵走出來。
腳底闆剛一沾地，一陣鑽心的疼直衝天靈蓋。
整整站了五個時辰，腳底絕對磨出水泡了。
她扶著門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聚賢樓的後巷裡，謝昭牽著那匹老馬站在夕陽下。
馬背上搭著兩個空麻袋。
他轉頭看著沈知瑤扭曲的走路姿勢。
眉頭皺了起來。
他大步走過去，單手攬住她的腰。
“哎！你幹嘛！”沈知瑤驚呼一聲，雙腳已經騰空。
謝昭直接把她抱在馬背上，自己牽起韁繩。
“坐好。”
“我能自己走！”沈知瑤掙紮著想下來。
謝昭頭也沒回。
“你那走法，天亮也回不到村裡。這店裡的拉貨的馬，先借來用用！”
沈知瑤閉了嘴，馬蹄聲在青石闆上得得作響。
晚風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沈知瑤坐在馬背上，看著前麵那個高大的背影。
又開始想入非非…
穿書，就不能讓我穿成攝政王的小嬌妻嗎？
回到村裡，院子裡的破木門被風吹得吱呀響。
沈知瑤跳下馬背，腳一落地，疼得嘶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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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蹦一跳地進了屋，直接癱在木闆床上，連鞋都不想脫。
伸手進懷裡，掏出那個裝得鼓鼓囊囊的錢袋子。
解開繩結，“嘩啦”一聲，銅闆和碎銀子全倒在破舊的被褥上。
沈知瑤的眼睛瞬間亮了。
疲憊感一掃而空，她趴在床上，把銅闆十個一摞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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