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時。
前廳的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跑進廚房。
她跑得氣喘籲籲。
“菜做好了沒有，老太爺在前頭髮脾氣呢，說嘴裡沒味，非要吃點有味道的。”
趙掌櫃一聽這話，趕緊推了宋禦廚一把。
“快快快，把佛跳牆端上去。”
宋禦廚小心翼翼地揭開砂鍋蓋子。
一股濃鬱的海鮮味飄了出來，他用純銀的湯勺將濃稠的湯汁盛入玉碗中。
丫鬟端起玉碗就往外跑。
趙掌櫃轉過頭，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沈知瑤。
“聽見沒有，老太爺要吃好東西，你那破麵餅還是拿去喂狗吧。”
沈知瑤完全不為所動，她從圍裙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陶罐。
這是她昨晚熬了一整夜的秘密武器。濃縮牛骨麻辣香料醬。
她輕輕拔開陶罐的木塞。
趙掌櫃眼珠子一轉，他故意往旁邊走了一步，狠狠撞在一個端著柴火的夥計身上。
那夥計腳下一個踉蹌，身子直直地朝著沈知瑤撞了過去。
沈知瑤正在專心倒醬料，冷不防被撞到了胳膊。
手裡的陶罐脫手而出，直奔著堅硬的青磚地麵砸去。
王胖子嚇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的親娘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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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髮之際，謝昭的右腿閃電般踢出，他的腳背穩穩地接住了下墜的陶罐。
陶罐在腳背上滴溜溜轉了一圈。
謝昭腳尖輕輕一挑，陶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落回了沈知瑤的手裡。
連一滴醬料都沒有灑出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沈知瑤滿臉不屑地瞥了趙掌櫃一眼。
“管好你的狗腿，再有下次，我連你的人一起炸了。”
趙掌櫃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他的臉皮厚得像城牆，他裝作沒事人一樣看著房頂，其實後背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謝昭剛才那一腳展現出的功夫，足夠捏死他十個來回。
沈知瑤拿過一個青花瓷大碗。
她將炸好的波浪形麵餅放進碗底。
然後用勺子從陶罐裡挖出一大塊紅褐色的醬料。
這醬料是用牛油混合了十三香熬製而成的。
裡麵還加了特製的辣椒麵和花椒粉。
她將醬料穩穩地放在麵餅正中間，接著又抓了一把切得極細的蔥花。
連同那幾顆用開水燙過的青菜一起擺好。
“滾水。”沈知瑤沉聲吩咐。
王胖子趕緊拎著一把大銅壺跑過來。
壺嘴裡正往外噴著白色的蒸汽。
水已經燒得滾開。
沈知瑤接過銅壺。將滾燙的開水直接澆在紅褐色的醬料上。
嘩啦啦，開水與牛油醬料接觸的瞬間。
一團濃烈的白霧從青花瓷碗裡升騰而起。
緊接著，一股極其霸道極其濃鬱的辛香麻辣味。
如同風暴一般席捲了整個後廚。
這是一種這個時代從未出現過的香味。
牛油的厚重。
辣椒的狂野。
花椒的酥麻。
還有各種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奇妙化學反應。
這股味道立刻蓋過了宋禦廚那鍋佛跳牆的海鮮味。
後廚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大家齊刷刷地轉過頭，鼻子在空氣中拚命地嗅著。
“這是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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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麼香。
我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徐府的老廚子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王胖子更是狂咽口水，喉結上下瘋狂滾動。
“姑奶奶。
你這陶罐裡裝的是什麼仙丹妙藥。”
沈知瑤拿過一個瓷盤蓋在碗上。
“等一盞茶的時間。”
趙掌櫃死死捂住鼻子，但他的肚子卻非常不爭氣地發出巨大的咕嚕聲。
他強撐著麵子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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