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假死脫身闖揚州，懷揣巨款我徹底狂了
揚州城的風都是軟的。
帶著桂花糖藕的甜香，混著運河水汽的濕潤，拂過東關街上每一個行人的臉。
沈知瑤穿著一身嶄新的水藍色長裙，裙擺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搖曳。料子是頂好的湖綢，滑溜溜的，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微涼的觸感。
這是自由的觸感。
街邊的小販扯著嗓子叫賣：“糖葫蘆喂——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蘆！”
沈知瑤停下腳步，從袖袋裡摸出幾個銅闆，遞了過去。
“來一串。”
小販麻利地抽出一根最飽滿的，山楂果紅得發亮，外麵裹著的糖稀在日光下晶瑩剔ટું。
她咬了一口。
“哢嚓。”
糖衣碎裂，山楂的酸甜瞬間在舌尖炸開。
真甜。
她舉著糖葫蘆，慢悠悠地走著，像一隻終於掙脫了籠子的鳥，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全新的世界。
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商鋪，綢緞莊、銀樓、點心鋪子，牌匾一個比一個氣派。河道裡，烏篷船悠悠劃過，船娘的歌聲婉轉動聽。
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
她走進街角一家最氣派的茶樓，店小二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客官，您裡邊兒請！二樓有雅座！”
沈知瑤點點頭，跟著他上了吱呀作響的木質樓梯。
二樓的客人更多，說書先生正講到精彩處，滿堂喝彩。她沒去湊那個熱鬧，徑直走到最角落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從這裡，既能看到樓下繁華的街景，又能將整個二樓的情形收入眼底。
“一壺碧螺春。”她對小二說。
很快，茶水送了上來。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香清冽，她卻沒喝，
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用杯蓋撇著浮沫，視線落在窗外，看著那些南來北往的商販和行人。
一串糖葫蘆很快吃完，隻剩下一根光禿禿的竹籤。茶也涼了。
她喊道：“小二，結賬。”
“來嘞！”小二一路小跑過來，“客官，一共三十文錢。”
沈知瑤點了下頭，身子微微側過去，背對著窗外和大堂。她一隻手伸進貼身的裡衣，摸到了那個用油紙緊緊包裹著的小方塊。
她將油紙包掏了出來，小心地打開。
沒有刺眼的銀光，隻有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三百兩，大周錢莊通兌的銀票。
當初在清河鎮，她深知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
明麵上，她每天清點的是那些零零碎碎、叮噹作響的散碎銀子，
而真正的大頭，早就在她一次次去鎮上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換成了這些輕飄飄的紙。
她從裡麵抽出一張麵額最小的十兩銀票，重新將剩下的包好，塞回懷裡，撫平了衣襟的褶皺。
她將那張十兩的銀票拍在桌上。
小二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不少：“哎喲，我這給您找零？”
沈知瑤正準備起身，鄰桌幾個茶客的談話聲，卻讓她剛剛擡起的身體，又緩緩坐了回去。
那桌是三個穿著體麵的中年商人，看打扮像是走南闖北的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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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胖商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壓低了聲音，卻又帶著一絲炫耀的神秘。
“幾位聽說了嗎？朝廷最新一期的邸報，可是出了件大事！”
另一個瘦高個立刻湊了過去：“哦？什麼事？咱們這幾天都在船上，消息閉塞得很。”
“清河鎮！”胖商人一拍大腿，“就是江南那個產絲綢的小鎮子！前些日子，突然走了一場天大的水火！”
沈知瑤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視線依然落在窗外，看著一個賣花的小姑娘跑過，可那些鮮活的景象，卻像是隔了一層毛玻璃，變得模糊不清。
耳朵裡，隻剩下鄰桌那幾個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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