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聽說我死了？謝昭帶玄甲軍霸氣打臉
殿內吵嚷聲漸止，老皇帝撐著龍椅扶手，咳得整個身子都在發顫。
太監趕緊遞帕子，又去扶他的胳膊。老皇帝一把甩開，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階下跪了一地的人。
“景逸，你說你皇叔死了？”
謝景逸跪得筆直，
“兒臣不敢妄言，血書在此，暗衛親眼所見倉庫大火——”
“朕問你，”老皇帝打斷他，“你見著屍首了沒有？”
謝景逸頓了一下。
“……大火焚燒三日，屍骨難辨——”
“沒見著就是沒死。”老皇帝把帕子丟在案上，“朕還沒死呢，你們就急著分家了？”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聲音不對。
不是尋常太監宮女走路的聲響，而是甲片互相碰撞的金屬聲，密密麻麻，由遠及近，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趙猛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歪著腦袋豎起耳朵，臉上的血跡都沒來得及擦。
“這聲兒……”
他當了三十年兵，閉著眼睛都聽得出來——這是重甲步兵齊步行進的動靜。
而且人數不少。
“誰的兵？”謝景逸猛地站起來，轉身望向殿門方向。他的臉色變了，嘴唇翕動了兩下，下意識往龍椅後麵退了半步。
殿門口站崗的禁軍侍衛還沒來得及盤問，外麵已經傳來幾聲短促的悶哼，緊接著是兵器落地的聲響。
所有人都看向那兩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轟——”
晨光從門外湧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人影出現在光裡。
他穿著一身玄色四爪金蟒袍，腰間佩著一柄長劍，劍鞘是烏黑的，上麵沒有任何裝飾。
謝昭。
三個月前就失蹤，後在清河鎮大火中的被焚燒攝政王謝昭，此刻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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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瘦了。
臉上的輪廓比三個月前更深，顴骨的線條更加鋒利，下頜收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那雙眼睛裡多了一層東西，說不清是什麼，但讓人看了心裡發毛。
他的身後跟著一隊玄甲軍。
黑盔黑甲，手持長刀，兩列縱隊從殿門外一直排到了丹墀之下。
趙猛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這個五大三粗的兵部尚書愣了足足三息，然後一把抹掉臉上的血，咧開嘴露出少了一顆門牙的大笑。他的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王爺！”
他的聲音又大又啞，在安靜的大殿裡炸開來，“王爺回來了！”
其他武將也跟著跪了下去，甲胄碰撞聲響成一片。有幾個老將軍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隻是低著頭狠狠磕了一個。
文官那邊就沒這麼整齊了。
幾個人互相對視，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謝景逸站在龍椅下麵的台階旁邊，退了好幾步，後背撞上了禦案旁的青銅香爐。
謝昭邁步往殿內走，目不斜視，一步一步，
直到他走到大殿正中央。
“攝政王！”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來，
是禮部侍郎孫茂之。
這人是太子一係的骨幹，方才還捧著那塊假血書，充當謝景逸的急先鋒。
此刻他不知道是被嚇懵了還是想拚死一搏，竟然直挺挺地站在那裡，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謝昭。
“攝……攝政王帶劍上殿！此乃大不敬之罪！祖宗規矩，任何人不得佩刀劍入紫宸殿，違者——”
謝昭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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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過頭，看了孫茂之一眼。
就一眼。
孫茂之的聲音斷了，他指著謝昭的那根手指在發抖，嘴巴還張著，但後麵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謝景逸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乾，像是從嗓子裡硬擠出來的。
“皇……皇叔，您回來了。”
他擠出一個笑，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侄兒方才還在跟父皇說，您一定不會有事，那些傳聞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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