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
謝昭說完這些話之後,沒有再繼續。他的目光慢慢移到了書案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隻紫檀木匣子。
匣子不大,半尺來長,做工精細,蓋子上刻著一圈雲紋。這隻匣子是謝昭回京當天就讓人放在書案上的。
府裡的下人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隻知道誰都不許碰。
陳驍知道裡麵躺著半截斷裂的紫檀木蘭簪。
謝昭盯著那隻匣子,一動不動。
陳驍在心裡把今晚的事從頭捋了一遍。
慈寧宮的家宴。三家勛貴小姐。太後的苦口婆心。
還有那個蘇清婉。
他想起蘇清婉走進大殿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她。
不是因為她長得多好看——三家小姐各有各的好看——而是因為她穿了一身水藍色的粗布裙子。
在滿殿錦繡之中,她的粗布裙紮眼得很。
但更紮眼的是她頭上那支簪子。
紫檀木,蘭花。
陳驍當時沒反應過來,但他看見謝昭盯著那支簪子的時候,忽然就明白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蘇清婉是故意的。
她穿水藍色粗布裙,戴紫檀木蘭簪——這身打扮不是什麼“清水出芙蓉”,不是什麼“不喜奢靡”。
清河鎮那個女人,沈知瑤平時最愛穿水藍色的衣裳,頭上別的就是那支謝昭親手做的紫檀木蘭簪。
蘇清婉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這些,照著樣子扮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不是因為她模仿得像,是因為她模仿得不像。
陳驍在心裡叫苦。
主子回京這大半個月,白天在朝堂上殺伐決斷,手起刀落。三十四名太子黨羽,說抄家就抄家,說殺頭就殺頭,從三品到七品一個不留,眼皮都沒眨過一下。
陳驍一度以為主子已經把那個女人放下了。
結果今晚蘇清婉一支破簪子,就把什麼都打回原形了。
回了書房坐下來,三本正常的摺子全批了“駁回”。然後問聚賢樓還開不開。
陳驍在心裡把蘇清婉罵了八百遍。
罵完蘇清婉,他又把沈知瑤罵了八百遍。
罵完了,他還得站在這兒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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