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在笑卡塞爾那幫人搞的愚蠢鬨劇，你在笑什麼？不會是感染狂笑病毒的吧？」過了好一會兒，路明非終於止住笑，他拍了拍諾諾的肩膀，幫她平復氣息，然後問道。
諾諾也收了笑，往洗手台上一靠，白了他一眼：「首先，我不叫喂，我叫諾諾；其次，就算真感染狂笑病毒也是被你傳染的！明明是你先莫名其妙開始狂笑的，我隻是受到你的影響而已！」
「那可惜了。」路明非忽然露出一臉惋惜的表情。
「可惜什麼？」諾諾不解。
「可惜你沒真感染啊，不然我就能化身哥譚保衛者，對你進行正義審判了。」路明非一本正經地說，那語氣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蝙蝠鏢。
「做夢去吧，夢裡什麼都有。」諾諾對著路明非吐了吐舌頭，比了個鬼臉，隨即歪著腦袋好奇地問，「對了，你剛才說卡塞爾那幫人搞的愚蠢鬨劇，到底是什麼意思？」
路明非斜睨著她：「字麵意思，而且你不也是卡塞爾的人嗎？怎麼說著說著就把自己摘出去了？」
「哈？！」諾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睛瞪得溜圓，「你的意思是，我也屬於『愚蠢鬨劇』的一部分？」
「不然呢？」路明非突然挺直腰板，故意用一種領導訓話的口吻，一本正經地反問道，「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集體榮譽感嗎？難道你以為，團隊的成敗和你毫無關係？」
「嗬嗬，還真沒有，我從來沒有覺得當卡塞爾的學生開心過。」諾諾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得，那還說什麼，這把算我輸了，給你得了。」路明非被諾諾的厚顏無恥整無語了，擺擺手就要離開，懶得再和她糾纏。
可就在他剛轉過身，腳步還沒邁出去時，心底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像是有根無形的線猛地拽了他一下。路明非瞬間頓住，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回頭，目光銳利得像要穿透什麼，死死地盯著諾諾。
諾諾見他要走，下意識地就往前衝了一步，伸手想去抓他的胳膊。可她剛抬起手，路明非就突然轉了回來，兩人撞了個正著。諾諾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路明非的胸口，悶哼一聲，整個人都被撞得往後退了兩步，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她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腦袋，剛想吐槽兩句路明非是不是在衣服裡墊鋼板了，嘴裡嘟囔著正要吐槽路明非是不是在衣服裡墊了鋼板，可當她抬起頭，對上路明非眼睛的那一刻，所有的吐槽都瞬間咽回了肚子裡。
那雙漆黑的眸子此刻顯得格外深邃，古老而威嚴的氣息從中緩緩散發出來，明明沒有激發黃金瞳，卻自帶一種超越混血種的恐怖和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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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隻覺得渾身一僵，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原地。路明非的目光太銳利了，仿佛能穿透她的皮膚、骨骼，直抵靈魂深處，她所有的秘密、偽裝在這道目光下都無所遁形。那種被徹底看穿的不適感讓她下意識地別過臉，不敢再與他對視，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而路明非表麵上隻是在用眼睛打量諾諾，但實際上，他卻是在用精神力給諾諾做了一個全方位掃描。在這樣事無巨細的掃描下，諾諾的肉體構造、血液流動，甚至是靈魂深處的波動，都清晰地展現在了他的麵前，沒有絲毫遺漏。
她幾乎是本能地動用了自己與生俱來的側寫能力。這種能力就像她身體的一部分，以往隻需一個眼神，就能將對方的心思、經歷乃至隱藏的秘密看得一清二楚。
可這一次，當她將注意力集中在路明非身上時，原本百試百靈的能力卻突然失效了，就像一台突然故障的機器，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看透路明非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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