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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一快逃啊啊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惠君————不,伏黑惠聖君!伏黑惠大人!
—一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你想要什麼?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下跪?學狗叫?
搖尾巴?對!我可以當你的狗!甚至在鏡頭前————在全日本、在全世界的電視直播觀眾麵前,像條■狗一樣跪著給你舔■我也願意啊!我會一邊搖尾巴一邊對著鏡頭舔乾淨的!求求你放過我!快收回那個該死的、長著輪盤的怪物啊啊啊啊!!
—爸爸!甚爾君!悟君!拜托了惠君,求求你們,來救救我,無論是誰都好,救救直哉啊啊!
禪院直哉即使變成咒靈後依舊俊俏的臉蛋,隻剩一片慘白;聲帶因為過度的恐懼而顫抖得幾乎要當場撕裂;下體瘋狂地蹬踏著地麵,像個掉進深淵裡、隻能無助揮動四肢的溺水嬰孩,向著空無一人的絕望夜空,發出了毫無尊嚴的崩潰嚎哭:“——誰來————誰都好!求求你們!父親!甚爾君!悟君!救救我啊!!我錯了————
直哉知道錯了!不要殺我————不要讓那個怪物靠近我!有誰在嗎?!來救救我啊啊啊啊!!!”
恐懼,如同一萬根帶毒的鋼針,徹底絞碎了禪院直哉的大腦。
這一刻,褪去了特級咒靈那層虛妄的強大,刻在骨與髓的卑劣與懦弱,再度接管了他的身體。
他又變回去了。
變回了當年在禪院家幽深的長廊裡,被『天與暴君』僅僅投下一個眼神,就嚇到當場大失禁的、軟弱無能的可憐小孩。
蒼白神將從伏黑惠影中緩緩浮起的那一秒,從未有過的巨大驚悚,支配了他。
一會死會死會死!隻要被『那個』看到就絕對會死!
再度見到甚爾君的喜悅......對伏黑惠和禪院真希的嫉妒..
全部,全部都被那個蒼白的身影給帶走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生物能比詛咒更能清晰地意識到魔虛羅的恐怖;也沒有人,能比禪院家的準家主更清楚的無解與強大!
無意識間,原本籠罩四周的生得領域『時胞月宮殿』,解除!
然而,禪院直哉的祈求,注定得不到回應。
隻為殺戮而降臨的魔虛羅從來不分敵我!
異界神降砂鍋大的慘白拳頭,一拳便將召喚者伏黑惠的半張臉砸得深深凹陷,打的他如炮彈般橫飛,瞬間陷入了假死。
趁著魔虛羅攻擊召喚術師的微小空檔,禪院直哉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調轉身體,手腳並用地瘋狂逃命!
動起來!給老子動起來啊啊啊!
緊接著,由於剛才在領域內沒有過度運轉術式,原本處於熔斷狀態的『投射咒法』,在極致求生欲的瘋狂壓榨下,隻用了兩秒不到便重新強行點火成功!
一秒,二十四幀!
一秒,二十四幀!!
虛擬的二維軌道在虛空中刹那鋪開。速度在眨眼間衝破音障,二馬赫————三馬赫!!
詛咒之軀在極致的速度與大氣的瘋狂摩擦下,被強行扭曲成一頭近乎瘋狂的慘白流線型怪物,空氣在他身後被暴力撞碎,拉扯出成百上千道刺耳的白色激波。
徹底的,慌不擇路。
他以為自己在往北方逃,他以為自己在奔向安全的彼岸。
哪裡都行!哪裡都好!隻要能擺脫『那個』死神!!
於是,一縷讓高空中的觀月誠嚴陣以待,甚至誤以為是神將拔地而起的蒼白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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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裹挾著歇斯底裡的驚恐、哭腔與震耳欲聾的音爆,向著他麵門飆射而來!
觀月誠原本嚴陣以待的嚴峻表情,徹底僵在了臉上。
一臥槽,什麼鬼玩意?!
——禪院直哉?!
你這油頭大少爺怎麼變成特級咒靈了?你不是沒被我打死麼?這不對啊!真希醬還沒提刀回去殺穿禪院家呢,你怎麼就提前領了盒飯死出來了?!
這一刻,高空之中的小觀月,腦門上緩緩蹦出了無數個黑人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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