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個月裡，千子軍團也迎來了爆發式的擴張。
隨著大遠征的推進，普洛斯佩羅本土的新兵源源不斷送來，軍團總兵力終於突破了一萬人。
原有的五大學派對千子戰士的管理模式，早已不堪重負。
在一次學術會議上，馬格努斯正式宣布，將原有的連隊進行拆分。
建立十大學會。
也就是十個戰鬥連隊，每個連隊滿編約一千人。
由五大學派的首席法師出任其中五個連隊的連長。
其餘五個連隊的連長，仍從五大學派中遴選實力最強的資深靈能者出任。
弗泰普號戰艦圖書館內，李維此刻正蹲在角落的隔離艙裡，處理一箱剛從失落人類文明古墓挖出來的殘破石碑。
這些石碑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萬年，表麵結著厚厚的黑殼，縫隙裡卡著乾硬的泥土，還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亞空間氣息。
他手裡拿著一把磨得發亮的小刮刀，一點點刮掉石皮，仔細辨認著上麵刻著的古老紋路。
這些石碑，刻著文字與圖案的，就掃進數據板存入軍團資料庫；刻著扭曲符號、一靠近就頭疼的，直接丟進係統兌換積分。
他剛刮開半塊帶有微弱亞空間侵蝕痕跡的石碑，上麵露出幾行歪歪扭扭的哥特文字，寫著什麼「星辰歸位之日，亡者將重返人間」。
李維撇了撇嘴，這種神神叨叨的鬼話他見多了，隨手就要往係統裡扔。
「首席智庫大人。」
通訊兵站在隔離艙門口喊了一聲。
李維頭也沒抬，繼續刮著手裡的石碑：「什麼事？」
「軍團剛下了命令，分出三支學會單獨行動，去清剿邊緣星域的小據點和散落的遺蹟。」
「知道了。」李維隨口應了一聲，心裡還在算這塊破石碑能換多少積分。
這種軍團軍務他向來不關心，反正有馬格努斯和阿蒙盯著。
雖然這次分兵，是軍團開拔以來第一回，但李維也沒當回事。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多問了一句：「哪三支學會？」
「第一，第三與第五學會。」
李維手裡的刮刀猛地頓住，刀尖狠狠紮進了石碑裡，崩掉一小塊石屑。
他心裡咯噔一下。
第一學會的連長正是阿裡曼。
此刻，十個月前的畫麵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瓦爾努姆II號地下那個破碎的金色陣法，阿裡曼跪在地上瘋狂刨碎石的背影......
但這十個月阿裡曼太正常了。
正常地整理古籍，正常地推演符文，正常地跟著馬格努斯開會，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和以前一模一樣，仿佛那場崩潰從來沒有發生過。
看似正常，李維卻察覺到阿裡曼心裡那根刺從來沒有拔出來過。
尤其是在有機會復活兄長奧爾穆茲德卻最終失之交臂後，阿裡曼的表現太過平靜了。
但李維也曾不止一次地告訴自己，可能是他想多了，畢竟阿裡曼這十個月確實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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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通訊兵轉身離開，李維便將石碑兌換，隨即低下頭繼續刮著另外一枚石碑，清理其上頑固汙垢。
可他的心裡已經亂成了一團麻，手裡的動作也完全走了樣。
要麼一刀刮下去把好好的符文刮成了白板，要麼半天刮不掉一點泥。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又颳了兩下，李維把刮刀往箱子裡一扔。
乾不下去了。
手裡的石碑再值錢，也比不上整個千子軍團的安危。
他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起身走出了隔離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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